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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玉，身手不错嘛。”杜少锋望着地上的四个混子说。

“小温，没有下重手吧？”卢大明看着满脸是血的曾胖子担心地问。

“还没热身呢。”温玉满不在乎地擦着手上的血迹，“这帮混子抗打击能力太差！”

“把农运车开走吧，一会警察该来了。”

温玉跳上农运车，突突开走了。保卫科的小伙子们从混混们身上搜出车钥匙，把巷子里的车倒出来挪开停在街边，这是犯罪证据。

杜少锋把蹲到四个人面前，和颜悦色地问:“你们谁是老大？”

其他三个人低下头，却斜着眼直瞟曾胖子。曾胖子使劲扭过脸去，都快把鼻子塞到墙缝里了。

杜少锋轻轻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请问，你就是这些人的领导？”

曾胖子咬了咬牙，转过脸吼道:“就是老子，你他妈今天打死我，打不死我，我跟你没完。”

“嘘！”杜少锋把一根手指放上了他的嘴唇:“别说话，我问，你回答。”

曾胖子眼里闪过一丝狐疑之色。他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还从没见过这种做派，一时愣住了。

“很好。”杜少锋露出了温暖的微笑:“先生贵姓？”

“老子叫曾胖子，道上都知道。”

杜少锋面色一寒:“我不喜欢说脏话。请你注意文明用语。”

“老子就说了，你他妈能……”曾胖子话只说了一半，杜少锋就把后跟踩在了他的右手上，狠狠地拧了几下。剧烈的疼痛把曾胖子后半句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变成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别叫了，我赶时间。你再叫一声，我就踩一脚。”杜少锋说。

曾胖子立刻停止了哀嚎，豆大的冷汗从脑门上流了下来。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杜少锋又问。

曾胖子直点头。

“是谁派你来的？”

“八哥！”曾胖子毫不犹豫地说。讲规矩雇主的信息是应该保密，但曾胖子现在是真的怕了，眼前这个长头发的年轻人一点江湖规矩也不讲，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还带着一点疯劲儿，要是惹恼了，万一把自己弄残废了，那可全完了。

江湖就是这么残忍，没有人会跟一个残疾的大哥。

曾胖子的答案印证了杜少锋的判断。他料到八哥会对自己采取大规模的行动，但不知道是那一伙人。根据这两天派出去的侦查员的了解，八哥手下的人并不太多，应该会借助外力，所以为了让这帮没什么战术素养的混混有一个容易下手的目标和时机，故意组织了这场声势浩大的开业仪式。

八哥果然上当。

得到这个答案，杜少锋对曾胖子失去了兴趣，看了看表问卢大明:“大明，你什么时候报的案？”

“这伙人刚进门就打了110，这会儿也该来了。”卢大明望向远处的路口。但街道上只有急着上班匆匆而过的行人和川流不息的车流，一辆辆电动车在车流中灵活地穿梭。几个手里提着油条豆腐脑的大爷大妈从巷口路过，目瞪口呆地看着躺在地上呻、吟的四个人。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一辆五菱宏光警车才慢悠悠地开过来，左晃右晃，大概是看见停在街边的一溜面包车，加快速度开到巷口停下。

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官从车上不慌不忙地下来，走向杜少锋和卢大明，一边走一边戴上了大檐帽，走到两人身边，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四个混混，问道:“是你们报的案？”

杜少锋扫了一眼，这位警官肩膀上顶着两颗星，只是一名最低级的一级警员，再看他皮肉松弛面色黝黑，大眼袋都快掉到鼻子上了，一副酒色过度的样子。

“是我们报的案，你们怎么才来？”杜少锋质问。

一听这话，警官不高兴了，他瞪起一双三角眼:“咋？你有意见？”

杜少锋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准了警官说:“我有意见！市公安局早有规定，民警接到紧急警情后，城五区内应该在五分钟之内赶到现场。我们是八点三十三分报的案，现在是八点五十七分，你们整整迟到了二十分钟。你怎么解释？”

“哎你干什么！”警官连忙伸手挡住胸前的警员编号，“我警告你，快把手机放下，否则我告你妨碍公务。”

“还妨碍公务，你当自己是香港警察呢？为什么迟到？警官，给个解释吧。”

“我……”警官一张黑脸都憋紫了。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