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给我起来蹲着。”杜少锋冲他们说:“我数三下，没起来的就永远躺着。一、”

还没数第二声，众犯人已经忙不迭地爬了起来，乖乖地蹲在了地上，动作比兔子还快。大狗动作最快，虽然鼻子还在流血，蹲的姿势却最为标准。

杜少锋在枕头地下摸出一卷卫生纸，扔给大狗:“塞住，让别人看见还说我打你了呢。”

“谢谢哥！”大狗接过卫生纸谄媚地说。

“干蹲着也怪无聊的，整点节目吧。”杜少锋放下手上的书:“我看不如这样……”

……

下午三点钟是放风时间，一个管教打开了11号仓的时候惊呆了，平时凶神恶煞一般的重刑犯们此刻都像小学生似的背着手蹲在地上。

五大三粗的大狗蹲在最前面，磕磕巴巴地背诵:“……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呃，故……故垒西边……”

“人道是……”杜少锋像个老师似的坐在床边，提示了一句:“大狗，你看这么简单的一首词，大伙都背下来了，就你拖后腿，要继续加油呀！”

“是，锋哥。”大狗满脸堆笑:“我脑子笨，但我会努力的。”

“都起来！你们这是干什么？”管教皱眉问道。

“同志，我在组织他们学习文化知识，一天一首古诗词，陶冶情操，有助于他们好好改造。”

“叫所长！什么同志不同志！”管教很不高兴。

“我是中共党员。”杜少锋正色道。

管教张张嘴，欲言又止，不耐烦地摆摆手:“还放不放风了？不放关门了。”

众囚犯都眼巴巴地看着杜少锋。

“行了，别蹲了，都走吧。”杜少锋站起来，带头走出仓门，正好迎面碰上老钱。看见杜少锋毫发无伤，安然无恙，老钱脸色大变。

“老钱，帮我给刘科长带个好。”杜少锋笑着冲他点点头。

老钱阴着脸快步去了。

看守所外的操场上，一起放风的还有两个别的仓室。平时11号仓出来放风的时候，大伙唯恐避之不及。不过今天他们看到了千载难逢的奇景。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重刑犯们拖着脚跟在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身后，鸦雀无声，连个交头接耳的都没有。往日不可一世的丁哥和大狗更是跟变了个一人似的，颓然低着头走路，连头都不敢抬。

看到这一幕，大伙不免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呀？进来刚一天，就成了老大了？”

“没见过，不过真牛逼。大狗还好说，你们不知道丁哥是跟着桃花王子混的吧？”

“哎呦！卧槽，我认出来了，这不是静安区锋哥吗？”一个眼尖的家伙终于认出了杜少锋。

“静安区锋哥？干掉地下110的那个？”

“这风度，这气质，不是他还有谁？”

“怪不得呢。”

众人了然，不是猛龙不过江，能压服这帮牲口的，也就是静安区锋哥了。

“锋哥！”忽然有个家伙冲杜少锋喊了一嗓子。

杜少锋正带着众犯溜达，听到对面有人喊，抬眼一望，并不认识，不过一向亲民的他向对方挥了挥手。

溜达了一圈，有个警官走过来，冲杜少锋喊:“杜少锋，到会客室。”

会客室里坐着的却不是保卫科的兄弟，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的漂亮女人。

“律师？”杜少锋坐下问。

“正确。我叫云昆，你的律师。”女人干脆利落地说。

杜少锋打量了她一番。云昆化着淡妆，二十八九岁的样子，一头浓黑的齐耳短发，脸上线条清晰，带着法律人特有的充满正义感的表情。当然了，最吸引人的是白衬衫下饱满的胸膛，把第二颗口子都撑开了，让人很难不去注意那条事业线。

“卢大明呢？他雇的你吧？”

“他在外面，我习惯与委托人单独见面，这样他才会说实话。”云昆摊开了自己的笔记本:“我已经去派出所调阅了你的卷宗。被你故意伤害的受害者已经做了笔录，还在等伤情鉴定结果。我听说你的案子是孙涛洪亲手办的，所以很可能会鉴定为重伤。这样法院量刑起步就是三年。”

“哦？”杜少锋奇了:“你知道孙涛洪？”

云昆笑了:“我是律师。”

“所以呢？”

“所以你要和我说实话，到底打没打人？怎么打的？”

“如果我说没有，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