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踩她头发。不多时便看到了方才少女要埋自己的大坑，姬明渊嘴角一抽，有些心理阴影。

红衣少女带着姬明渊继续往前，许久之后，慢慢的远离了昊天塔，没有神秘的云雾遮挡，没有混沌气息弥漫，破开云雾，姬明渊豁然开朗，看到了那后面的真容。

浩瀚的区域一片荒凉，一个个土坑耸立，赫然有成千上万个土堆，数之不尽，蔓延到天际，血月当空，极其凄凉。

土堆前有的用石头堆砌起小石堆，用小石头在上面压着一小块染血的一缕衣衫，有残破的战甲，有的是染血的衣袍，有破烂的战戟，长枪，缺口阔斧，断口大刀，半段长剑……没有一样是完整的。

一片孤寂，荒凉！

“衣冠……冢?”姬明渊楞楞道。

成千上万的坟堆，排列成队，整整齐齐，如将帅点兵一般，可没有那浩荡雄威，只剩下荒凉与孤寂。

姬明渊摇头，这并非是衣冠冢，这些土下应该都是有尸体的！外面只剩下凶兽犼的尸体，与之对敌的人类尸体一具都不剩，应该全在这里了，被搬运来此来埋葬。

全死了！

当年一战死了这么多人?惨烈至极，让人惊骇失色。

姬明渊拱手，弯腰礼拜！

这些都是战死沙场的前辈，值得姬明渊敬佩！马虎不得。

“外面风家是你们的后代吗?”姬明渊问道。

这鼎盛皇朝怎可不留一手，怎么会让之绝后?这让姬明渊想起了风无渡，风灵溪等人，他们会不会是这皇朝的后代子孙?

“不是……风家没有贪生怕死之辈！全……战死了！”这次不是老者说话，而是身旁的红衣女鬼在说话。

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的悲悯与哀痛。

姬明渊楞了一下，那女鬼眼角流泪，不，流血，鲜血从眼角滑落下那惨白如纸的脸颊，让本就吓人的脸颊越发的瘆人。

姬明渊看着她这样，不由得心中一软，感受到她那无尽的哀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姬明渊看到了一些小小的土堆，姬明渊明了。

女鬼停留了许久，低头血泪流淌，眼神呆泻，迷离，满是苍凉。

姬明渊猜测，老者行动不便，重伤在身，而且要维持心系结界，应该就是这红衣女鬼一直在埋葬这些人了吧?一个人要花多少时间去搬运尸体?挖坑！掩埋，还收集了他们的东西，好证明他们曾经存在过。

姬明渊嘴角一抽，怪不得这少女把自己扛起来埋的时候会如此麻溜，简直是熟练地不行。看着自己躺在地上，看着自己如他们家子弟身穿白衣，伤痕累累，被她误以为是自己战死沙场的族人?而且在长年累月的想要让她族人得到安息，所以拥有着执着的信念，想要把他们埋葬?

“怪不得埋我的时候如此执着！”姬明渊心中苦笑道。

这女鬼埋自己的时候那叫一个坚定不移啊，自己出手吓她都不肯跑，徹去雷电照样拿铲子埋，把姬明渊都要整疯了。

“她……埋了……十年！”苍老，无奈的声音在姬明渊心中回响。

“十年！”姬明渊心中震动。

十年！一个人自己埋了十年的尸体！没有人说话，默默的挥舞着铁锹，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重复着那些动作，搬运，挖坑，掩埋……在那无尽的岁月中，她亲手埋葬了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而其中就有自己的亲人，那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含着泪将他们全部埋下！最后眼泪都哭完了，直接流血。

姬明渊心中想到了那画面，心中低落。

太惨了！惨绝人寰！惨不忍睹！凄惨之至。

姬明渊心中响起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哀叹声！姬明渊知道，那是老者的声音。

在那段时间，他只能坐在昊天塔前，生机所剩无几，苟延残喘的活着，一是为了守护古皇朝，二来是因为他要镇压那个老不死的，用昊天塔将他镇压，泯灭它的一切生机。

而少女搬运着尸体，一直来来回回，而他完全帮不上忙，无奈，无力，只能默默地看着，未曾能出手帮忙过，心有余而力不足。

“她……”姬明渊看着身旁的少女女鬼疑问道。

“死了！”老者回答，知道姬明渊想问什么。

死了?

姬明渊疑惑，这少女的状态很奇怪，好像死了，身体冰冷，可又好像没死，还能说话，有意识，并非灵魂状态，不是怨灵，现在终于得到了老者的证实！早已经死去多年。

“哎……”姬明渊叹气，仅此而已，他什么都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