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起死回生

翌日，晨曦旭日初升。

北青萝早早的便侯在正殿，北倾落紧跟而至。

二人相见便剑拔弩张，隐隐有股火药味在周遭弥漫。

“北倾落，如若你现在肯退出，末了不会这么丢人。”

“我劝你还是不要自讨没趣，届时出了丑，贻笑大方，可当真不值。”

北青萝锐利的余光瞥在旁人身上，冷傲的扬起下巴，削瘦的轮廓在阳光中显的有些尖酸刻薄之相。

北倾落不以为然，眼眸微阖慵懒的倚靠在椅子上，手持茶盏轻声道：“你何必虚张声势？？我们各显本领便是，想必大哥自有定夺。”

日子久了，北倾落甚至懒得再与北青萝争吵。

北青萝不过是想如从前那般，处处压自己一头罢了。

可她不明白，她北倾落早已不是往日的她了。

北青萝冷哼一声，回过头去，便瞧见北倾阳长身而立出现在正殿门口。

他的身后跟着一位云长老，一位北府门客。

北倾阳进入大殿以后，便直奔主题：

“我今日不出试题，亦不在北家比试一二，而是要你们真正的去救死扶伤。”

“往日…北家的小姐们皆是养在深闺，纵然是民间出诊，大多也是北府子弟，或者江湖门客前去；今日你们去乡间野鹤会几位病患，方可见医术深浅。”

北青萝黛眉微颦，感到疑犹，声音略略拔高问道：“乡间野鹤？多半是黄发垂髫…那些风寒脑热有什么好看的！即便要比试，大哥也寻些疑难杂症来解才是啊。”

“太祖师冠礼后，便日日卯时起，辰时出，不论是去繁花似锦大江南北，还是乡野村落。诊治病患不计其数，得‘游医圣祠’之称。今日的比试也算你们二人的起点，大哥相信你们定然会有所收获的。”

北倾阳又看了看北倾落，询问：“倾落，你觉得呢？”

北倾落唇畔轻扬，点头道：“大哥所言极是，当年太祖师年轻时在山脚救下拾荒的祖孙二人，老人摔断了脚，身无分文，幼童更是面黄肌瘦。太祖师又不费余力三次上门请脉，分文未取。后来幼童长大成为当地一代名医，为感念当日恩德，亲自提笔书写太祖师这个称号。”

北倾阳听过这话，墨眸闪过赞许的眼光，北府藏书阁中有古籍数卷，视若珍宝，可很少有人去翻阅北家史册典故。

北青萝只觉得北倾落又是在班门弄斧，不耐道：“再舞文弄墨，日头便到天正头了！我们还是快出发吧！”

话落，北青萝率先走出房门。

北倾阳和长老门客，携北家二位小姐来到了京城周边的一处村落。

这里野山四绕，本以为人烟稀少，却不想家家户户坐落于山下，炊烟袅袅。风车石墨，鸡鸣狗吠，倒也淳朴…

可比起京城的九衢三市，软红十丈，还是谬以千里，截然不同。

若不是来到此地，北倾落想象不到繁华京城的周边，竟也有如此格格不入的小地方。

几人来到了一家药铺，药铺的掌柜与北府门客是老熟识，只见掌柜向北倾阳见礼后便退居内室。

北倾落看到那两张简陋的木桌，上面搁置着简单的器具，其中便有一副并不齐全的银针，做工精艺比起北倾落随身携带的那套，连次品都算不得。

“你们今明两日便在此问诊，赢得百姓首肯者，替北府参加医药圣典。”

二人各安坐于桌后的椅子上，北青萝不满的瞥了瞥嘴：“大哥，你分明是偏袒北倾落！这考量太过简单，是比试不出一二来的！”

她本想伺机要北倾落出丑，再当众将其羞辱一番，不曾想北倾阳要她们二人看些小病，这葫芦中卖的药，让北青萝不懂亦不平。

北倾阳缄默不语，安然同云长老和门客坐在一旁，旁边简陋的桌子伤茶香四溢，不是上好的毛尖，却经过乡间纯露，酿出别种风情。

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有一位身着粗布麻衣，身材臃肿偏胖，头发干枯凌乱的妇人嚎啕大哭而进。

只见两个青壮年抬着一担架，上面躺着一位中年男人，面色惨黑，双眼紧闭，粗粝的手掌无力的垂在担架外。旁边的夫人哭泣不止，身旁跟着两个孩童，亦伤心的抹着眼泪。

“大夫！您快给瞧瞧，我家当家的昨夜还好好的，怎的突然没了气息！”

“这上有两个老人，除了这两个孩子，家中还有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爹…你走了的话，让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