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那眼眸之中的高高在上和恨意毫不掩饰。

杨卓雯嗤笑一声，不躲反而迎了上去，大有以死相拼的意思。只见她灵巧的躲过了樊明德的攻击，手中的匕首在他的手臂上一划而过，留下了一道或深或浅的红痕。鲜血的味道刺激了樊明德，此刻再也顾不得她是一个女人，更为凌厉的攻击密密麻麻的向着杨卓雯袭去。

“卓雯姐！”

辛诗的心猛然的一紧，看着这般疯狂的要找人拼命的杨卓雯，心脏皱缩，像是被什么紧紧拽住，疼得厉害。杨卓雯在她的眼中从来都是云淡风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可能让她变了脸色，可是此刻她却是杀红了眼睛，面上满是阴鸷。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杨卓雯！

从来没有一刻像这样一般无力，辛诗痛恨死了自己为什么当初没有好好学习武功，否则现在也不会这样站在旁边干着急。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

辛诗垂眸想了想，转身向着游骑兵的兵营跑过去。兵营里面有人，只要他们出来一定能救卓雯姐。一心只想着跑进军营的辛诗，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一双嗜血的眼睛。

乌敏染本来打算等在原处看自己哥哥为自己出气的，谁知余光一瞥却瞥见一旁的辛诗妄想进去搬救兵。再想到她刚刚对自己的羞辱，乌敏染的眼眸之中满是杀意。身体上的疼痛好似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手中的鞭子力度十足，轻蔑的看着辛诗大声怒吼道，“去死吧！”

听到这个声音，杨卓雯微微偏头，就看见了那裹杂着凌厉的杀意的鞭子向辛诗袭去，她的脸色微变，若是辛诗受下了这一鞭，绝对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手中的匕首径直的扔了过去，鞭子被突如其来的匕首斩两节，乌敏染忽然之间失去了重力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辛诗也劫后余生的微微松了一口气，然而还不待她对乌敏染做什么，就听见一道重力落下的声音，抬眸就看见杨卓雯撞在了后面的墙上，受到撞击又落到了地上，扬起一地的尘埃。

“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杨卓雯捂着胸口缓缓站起来，伸手抹了抹嘴角殷红的血迹，那夺目的红色看得人心中发烫，辛诗觉得那红色刺目得她双眸刺痛，眼中只有那殷红的红色。

杨卓雯的武功虽算不得上乘，可那些招式却是招招凌厉，尤其是她那出神入化的轻功，他其实在她手里也没有讨到半分好。他之所以能够攻击到她，完全是因为她刚刚和自己打斗的时候分心了。

她在见到自己妹妹对另外一个女人出手的时候，分心去阻止了！

“你输了。”樊明德的声音里满是平静，眼眸之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是那双眸底深处却氤氲了一层赞赏和心惊。

这是第一个，他由心底佩服的女人。甚至在对招过程之中，他都完全忘记了她不过是一个女人。

杨卓雯却没有看见他眼眸之中的赞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唇边扬起的笑意满是嘲讽和不屑，“是啊，我输了。”

看着这样的杨卓雯，樊明德的心中更是多了几分难受。

杨卓雯扯出了一抹笑意，没有恼意没有仇恨，没有不满没有轻蔑，却晃得樊明德莫名的觉得有些心慌。

“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对敏染道歉，我就可以放你一马，既往不咎。”樊明德终究还是没舍得狠下心，决心放杨卓雯一次。在他看来，她这么欺负自己的妹妹，没有将她直接就地正法就已经算是她祖坟冒烟了。

杨卓雯却并不买账，要她道歉，做梦！

“我没错，我不道歉。”

再好的脾气对方却并不买账，樊明德脸上的心软也在此刻消失殆尽，脸黑了下来，沉得就像是锅底似的，“你必须向我妹妹道歉。”

“我没错！”杨卓雯用更大的声音反驳出声，那声音里嘶哑晦涩、歇斯底里，然而她眼眸之中的疯狂却是那么显而易见，重生而来第一次，杨卓雯有了“怕”的感觉。她怕自己刚刚没能救下辛诗，她怕看着辛诗就这么死了。

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

乌敏染，是真的踩中了她的禁忌。他们怎么对待她都没有事，可是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对她身边的朋友和亲人下杀手。

杨卓雯的歇斯底里的疯狂模样让樊明德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反驳，他余光微扫瞥见身后惴惴不安的乌敏染的时候，心中已经明了了几分，只怕此事真的不是她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