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生气但不代表着她没脾气，不过是一个不受宠又身份低微的姨娘，凭什么敢这么动手说话。侧眸看了一眼下意识闭着眼睛躲闪的铃铛，程灵颖抿着的嘴唇不由得更紧了几分。铃铛是杨卓雯的贴身婢女，如今她中了毒不清醒，若是她没把她的婢女好生护着，等她醒了不知道能够闹出什么事情来。

“冷氏，没想到到了现在你竟是还有这样的心情，真是难能可贵。”最后的“难能可贵”四个字程灵颖咬得极重，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为什么没有呢？”冷沐冉好似不懂的微微挑眉，“太子府还真是宽容大度让妾侍的确是佩服得紧。”

一个情敌也能这么用心的照顾，她就没有见过比她还傻的！

嘲讽了程灵颖几句之后，冷沐冉转身正准备走，却听得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响起，“站住！”

冷沐冉和程灵颖两人循着身影看过去，就见着一个身姿卓越的墨色身影从远处走了过来，他的身后没有带着任何一个护卫，却是自带一种强大的气场，就连距离远的人脸都看不清楚，可不由得心中开始发颤。

郑恩柏却是没有给冷沐冉任何的反应时间，看似闲庭漫步的速度实际上却不过只是眨眼之间就到了冷沐冉的对面，对着冷沐冉忽然咧唇笑了笑，众人还没有从他那个笑之中回过神来，就见着郑恩柏忽然扬手给了冷沐冉重重的一巴掌！

这个“重重”可不是简单的说说而已，郑恩柏的这一巴掌下去，冷沐冉的脸上清晰的映着五根手指印，而且嘴里传来一阵腥甜，她知道这是鲜血的味道。刚想要暗自将这抹腥甜咽下去，却感觉到嘴里有什么东西。

冷沐冉不由得吐了一口口水，伴随着她的鲜血和唾沫而出的，是冷沐冉左脸那边的两个牙齿。目光触及那两个牙齿的时候冷沐冉愣怔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来，周围的丫鬟们也是不可思议。

郑恩柏的脾气极好，基本上不会随便发火，更不会对女人下手。可是今天太子殿下却是问都没有问一句，直接对冷姨娘出手不说，更是下手如此重！

颤颤巍巍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冷沐冉的脸色有些难看，“太子殿下，你这么做对得起父亲对你的信任吗？”

本来是一句极具威胁的话，可如今冷沐冉的牙齿少了两颗，说话漏风听起来莫名的有些好笑。然而此刻的场合是如此的严肃，是以众人憋笑实在是憋得有些辛苦。

看着郑恩柏为自己出头，铃铛的眼眸之中不由得划过一抹感动，看向郑恩柏的眼神之中不自觉的也带了其他的情绪，而她自己还不自觉罢了。

“本太子已经给过他一次机会了，面子这种东西，不是每一次都有用的。”郑恩柏嗤笑一声，嘴角带着一抹明显的嘲讽笑意。

上次冷大人的确是来找过他谈话，表明了只要他对冷沐冉好他可以支持他。上次之所以会同意，不过是给他一个老臣的面子，并不意味着他非要他的支持。

冷沐冉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太子殿下怎么不问问她做了什么，就这么给妾侍定了罪，真的合适吗？”

“本太子只知道，什么样的主子养什么样的奴婢。”郑恩柏目光略带嘲讽的看了一眼冷沐冉，冷冷的出声怼道，“卓雯的奴婢做什么都是对的，而你，没有这个资格让本太子为你去查明真相。”

无条件的宠溺，无条件的信任。而值得他这样对待的人，也只有杨卓雯一人罢了。

原来，他帮她，也只是因为她是小姐的奴婢。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她是小姐护着的人。

铃铛唇边的笑意不由得变得变得苦涩起来，转而又变得释然，那样高高在上的人儿，又岂是她可以肖想的。

爱人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情，前提是那个人也足够爱你。如果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的付出，那么这样的感情绝对是卑微到了尘埃里的。你深深的爱着一个人，但是心里却极其清楚，他永远不可能会给你同样的回应，永远不可能会得到他。

看着铃铛的神情转变，程灵颖嘴角的笑意变得有些苦涩起来。

“冷小姐，你似乎忘了，当初你是为了什么才会进太子府的。”程灵颖抬眸对上冷沐冉的眼眸，露出了一抹笑意继续说道，“你说呢，冷小姐？”

冷沐冉冷哼一声，拒绝回答这个问题。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的出声说道，“妾侍嫁进太子府的手段的确不是怎么好，可和当初太子妃的手段相比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程灵颖好似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眼泪的都快出来才缓缓停了下来，眸光之中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