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真的是太过自私了。

“不，是奴婢连累小姐了。”铃铛摇了摇头，想要露出一抹笑意却因为动得弧度太大不由得扯到了脸颊上还没有消肿的地方，不由得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眶之中有雾气弥漫开来，最后又下意识的忍了下来，怕杨卓雯担心。

看着铃铛明明痛得要死还强装不痛的模样，杨卓雯心中不由得暗道了一句“傻瓜”，面上却是装作并没有看见的样子，“梳妆台下面的那个柜子里有一个檀木做的匣子，里面有一个绿色的瓷瓶，是清凉膏，你拿了回去涂在脸上好好休息一晚，不用在外面守着了。”

这脸是一个女人最为重要的地方，铃铛年纪还小，还没有成亲，容不得有半点错误。

铃铛依言在拿到了那一个绿色的瓷瓶，回了房间将它小心翼翼的擦在脸上之后，果不其然的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降了下去，脸上舒服了不少。

看着镜子之中明显红痕要浅淡一些的脸，铃铛的眼眸之中不由得升腾而起一抹雾气，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感动。她自小就被父母欺负打骂，后来更是将她卖到了杨府做粗使丫鬟，她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会跟到一个这么好的主子。

这样的药膏见效这么快，一看就知道是有市无价的好东西。可杨卓雯却能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给她。而且她从来不对她发脾气，更是时时的护着她。这样的主子，打着灯笼也难以找到一个。

更是在这一刻，铃铛下定了决心，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一定会站在杨卓雯的身后。哪怕是为了她去死，她也愿意。

第二日的时候，郑恩柏和程灵颖两人都准备再去探视一下杨卓雯，却没有想到两人在兮雲院门口不期而遇。

程灵颖看着郑恩柏有些错愕的神情，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将内心里的那一份难过完美的掩藏了下来。就听得郑恩柏的声音响起，“你来看卓雯？”

“嗯。”

郑恩柏微微侧了侧身子，将路给让了出来，让程灵颖先走，这是属于一个男人的风度的问题，“一起进去吧。”

杨卓雯靠坐在床上，她的对面正好是一处开着的窗户，外面繁花似锦，阳光明媚，看上去极为有活力。她的唇角一直带着一抹浅笑，淡得让人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眼眸之中带着让人看不清的情绪。她的发丝在被风吹拂着，在空中打着漂亮的转儿，最后凌乱的落在她的胸前。

那双眼眸看着窗外，好似在看着什么，又好似什么也没看，只是在想什么事情想得入了神。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就会有一种悲凉的感觉袭上心头。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却又真实得让人害怕。

郑恩柏不喜欢见到这样的杨卓雯，就好似只要他一眨眼她就会消失一般。他微微抿了抿嘴唇，抬步走了进去。细碎的脚步声虽然很低很轻，但还是让杨卓雯听见了。她有些错愕的回眸的偏眸看过去，就见着郑恩柏和程灵颖两人进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杨卓雯面上露出一抹浅笑，说着就要起身。

程灵颖的唇边露出一抹浅笑，将脑子里的那莫名其妙的想法晃了回去，几步走到了杨卓雯的面前制止了她的动作，为她将锦被盖好，出声说道，“正巧在外面碰见的，怎么样，今日身子好些了吗？”

“好多了。”

“真的已经好了？”郑恩柏扬起一抹坏笑，若有所思的说道，靠近了杨卓雯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出声说道，“那么是不是也能作一些别的？”

明明他的话很正常，尤其是被他那一双认真严肃的眼眸盯着，半分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可是她却是忍不住的觉得心脏飞快的跳动了两下，这种陌生的感觉让她的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灵颖姐还在这呢，你少胡说八道！”

“我什么都没听见。”程灵颖嬉笑了两声，笑眯眯的看着郑恩柏和杨卓雯两人。杨卓雯脸上闪过一抹赧然，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郑恩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程灵颖歉意道，“对不起，是我让你们担心了。”

“你既然叫了我一声‘灵颖姐’，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说这些话就是见外了。”程灵颖佯装不悦的板着脸出声说道，得到了杨卓雯的保证之后这才笑开了。

“不管怎么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程灵颖有些后怕的出声说道，当初郑恩柏的那副模样可的确是吓坏了她，若不是后面找到了办法，她真不敢相信郑恩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郑恩柏还有很多事情没做，这个时候过来看望杨卓雯的时间已经是挤出来的，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