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运转起来，突然回想起上一次参加宴会之时皇帝的一句话，要将郑筱萸嫁给赤蛇族的人。难道是婚期已经定了下来，她已经准备要去赤蛇族了？

看见了郑筱萸这副模样，就算是不知道事情的后续杨卓雯也能够猜出个十之八九，她笃定的出声说道，“你不喜欢他。”

“像我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说喜不喜欢。”郑筱萸嗤笑一声，出声回答道，“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像太子哥哥那么幸运的。”可以遇到他喜欢又喜欢他的人。

听郑筱萸的这句话，杨卓雯明白了此事已经没有了再回转的余地。皇帝虽然宠爱郑筱萸，可在遇到了江山社稷面前依旧可以牺牲掉自己女儿的幸福，还说什么是为了‘秦晋之好’，是为了南定国的百姓。

以爱的名义，实际上却一直都是自私自利的将自己放在了第一位，他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

杨卓雯再抬眸看过去的时候，郑筱萸的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悲凉的气息，整个人好似站在阳光底下一般光彩夺目，仿若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一般。

“半个月后就是我出嫁的日子，你那天可以来吗？”这句话郑筱萸不自觉的就说了出来，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没办法挽留了。说出来之后，郑筱萸自己都知道自己这个请求太过分了。

她和她不过只见过两面，她就对她发出这样的邀请实在是有些不妥。而且她堂堂一个公主，怎么能够作出如此丢面子的事情。实际上她今日来这里看望杨卓雯已经是不合规矩的事情了。

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杨卓雯当即点头应了下来，“好，我回去的。”

郑筱萸的脸上扬起了进房间来第一个由心发出的一抹笑意，只是那笑之中却透露着点点的凄凉和苦涩，“你知道吗，你和一个我之前认识的人很像。她也和你一样，无论什么时候都喜欢带着一抹笑意，她也和你一样高傲优雅，她也和你一样果敢、坚决、敢作敢当……”

“只是可惜，她死了……”郑筱萸的声音响起，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愧疚。当初她竭尽了自己的全力，想尽了一切办法去救她，却还是让她死了。杨卓雯张了张唇，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又咽了回去。

她现在的身份是杨卓雯，也只能是杨卓雯。她没有任何的资格和立场去劝说她，甚至这个时候她应该是连郑筱萸说的人是谁都应该不知道的。

“你说，为什么人就一定要掩藏住自己的情绪，要对自己不喜欢的人笑呢？”郑筱萸偏头问着杨卓雯，执拗的出声问道。其实心里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杨卓雯微笑着看着窗外，没有回答。

尽管如此，她还是能够感觉得到郑筱萸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那一抹探视的眸光，她强装自己并不在意，实际上内心里却是“咚咚咚”的打鼓，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不过你们再像，你是你，她是她，你也不是她。”郑筱萸的脸上闪过一抹怀念，那段和方灏曦相处的日子，算得上是她唯一真心待过的人了。

“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谁没有几张不同的面具？”面对不同的人用不用的面具去对待，简单的说就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杨卓雯没办法告诉她，自己就是方灏曦，她没死。起死回生，借尸还魂，这样的话要她怎么能够说得出来？是以这个时候，她也只能够装傻。

“杨卓雯，你真的只有十五岁？”郑筱萸侧眸看了一眼杨卓雯，上下审视了她一番悠悠的问道。这些事情，他们明明年纪相仿，她一个公主也没有她看得通透。

杨卓雯微微挑眉，“如假包换。”

郑筱萸轻笑一声，缓缓起身，认真的看着杨卓雯，“以后说不定也没有机会再见面了，京城之中不像是你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小心一些。”

这句话，郑筱萸是真的很希望她可以过得好。或许是因为她和记忆之中的某个人很想象，或许是因为被她唇角的那一抹永远带着的浅笑所迷惑。

杨卓雯看着郑筱萸起身离去，越走越远，越走越远……

直到最后再也看不清她的面容，可那高傲挺直的背影却是让人眼前一亮。尽管她已经竭力的让自己看起来很高兴，可从内心里散发出来的那一抹哀愁和悲伤却让人微微心疼，想要去探究却怎么看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