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萱其实特别容易收服，姜婵媛心想。她并非发自内心地讨厌女生，排斥同类更多是由于之前受过伤害，但只要你真心对她，她还是很愿意接近同类的。

亲近同性本来就应该是本能，可这个社会似乎总是在有意无意地传播离间疏远女性群体的观点。打开电视，热播的电视剧是如花似玉的女人们为了一个糟老头子斗得你死我活，翻开小说，女主角为了和其他女人抢男人，想尽办法证明自己最体贴，对男人最有助益。姜婵媛翻过那么几章，就嫌弃地丢开了。

女人何时要靠讨好男人过活了？恋爱脑更是无可救药，男人？男人只会牵绊女人追求事业的脚步。

女皇陛下听到旁边的女生在讨论一部甜宠剧的剧情，从鼻孔里哼出一声。

而姬澄却对言情小说上了瘾，他昨天熬夜看完了那本《穿成绿茶后我大杀四方》，还做笔记总结女主的成功方法，就等着在合适的时间运用到实际中。

但熬夜的后果就是……他白天上课忍不住犯困。

姬澄在数学课上打了第三个哈欠之后，数学老师终于忍不住把他叫了起来。“来来来姬澄你算一下这道题。”

他揉揉眼睛，打起精神走上讲台，盯了黑板上的题两秒钟，眯起眼睛刷刷刷写下答题步骤，然后晃晃悠悠走回座位。

目睹了全程的姜婵媛差点儿没笑出声，心想就数学老师这个难度，姬澄闭着眼睛都能算出来。

“算得挺快，大家都和姬澄学一学。一步浪费的步骤都没有，有的同学非得把定理再给我重新证明一遍，是以为能多加分吗？”

见姬澄做上来了，数学老师也就没难为他，把这道题又讲了一遍。

周梓萱也打了个哈欠，小声嘀咕：“程必驰也太能水了。”

姜婵媛有点儿受不了，下课后她找上数学老师，问他一道课外的题，他让她跟自己去办公室讲。

姬澄看到姜婵媛跟着数学老师走出门，莫名有些不放心，也悄悄跟在后面。

程老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大腹便便，发量堪忧，他进了办公室，叫姜婵媛关上门，她虽然有点儿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在姜婵媛看来，程老师这个年纪的老头已经该养老了，然而他还坚持在教育岗位上。哪怕他是个男人，教得还不太好，这种行为也值得尊敬。

“哪道题啊？”程老师拿起大茶缸喝了口水，问道。

“这边，第三题。”姜婵媛把练习册递给他，指着被她圈起来的题说。

她打算等老师讲完，建议他在课上适度提升点儿难度。

“我看看啊……哎你过来，近一点儿，不然我怎么给你讲题？”

姜婵媛迷惑道：“老师我在这儿也能听清啊，您讲就是了。”

“听清你也看不清，我看你上课总眯着眼睛。”

姜婵媛有些不好意思。“最近才看不清的，等我放假再配眼镜。”

她往前挪了两步，程老师身体往后一仰，位置反而到了她后面。

他没有马上给她讲题，而是问道：“我上课讲的内容，对你们这些好学生来讲是不是太简单了啊？我看姬澄上课都要睡着了。”

“我个人觉得您可以把难度再提升一点儿。”

“我也想啊，可是你们班大多数同学基础都比较差，这不都是奔着文科数学简单，才学的文吗？我要是讲复杂了怕他们跟不上。”

姜婵媛皱眉。“不是每个人都因为不得已的理由才学文……”

“哎呀，我没说你，别着急。”程老师拍拍她的后背。“你们这些好学生有理想，有追求，我是知道的，这课上的内容，对你们来讲也确实有点儿简单。不过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我在课后还办了个补习班，专门针对你们这种想拔高的尖子生。你看你有没有意向加入啊？”

姜婵媛不适地扭了一下，她感觉背后这双大手并不只是想安慰她，反而像蛇一样缠在她身上，恶心又黏腻。

“程老师，我看您不是针对尖子生才开的班吧？说实在的，尖子生的上课难度应该是一班那种，我体验过，是很拔高。但您的课未免太基础了，只要基础稍微好一点儿的同学，靠课上听的都不太够用，我已经听到不止一个同学这样反映……”

“那他们也都可以来嘛。”程老师又拍了拍她。“你也可以帮我问问谁想来，就问你们班的，也别传出去，这样你班同学机会不就少了？”

姜婵媛撤开一步，拔高声音。“老师您还是先讲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