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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海病了，像遭霜打的菜。

岳母见马海一连几天没去上班，就敲了敲他的房门，是不是休假呀，休假的话我就做饭买菜去。

马海说，不是，这几天有点不舒服。

原来是病了，岳母便特地买了黑母鸡煨枸杞，马海只喝了点汤。

岳母从见到壮实如牛的马海那天起，就没见他病过，这是怎么啦？问女儿，女儿说，没事，休息几天就好了。

没事？董蔚的母亲见女儿说得如此轻描淡写，有些吃惊，按理，老公病了，学医的她应该引起高度重视才是，但从女儿的表情来看，马海就像没事一样。

真没事？董蔚的母亲盯着她的眼睛问。

董蔚的眼神有瞬间的躲闪，没事，真没事。

没事就好，母亲说。

董蔚知道，马海的心理遭受了沉重打击，在不知桃姐的真实身份前，马海完全是迫不得已逢场作戏而已，她不相信马海与桃姐还会产生什么感情，所以当初从马海身上嗅到桃姐的香水味时，她没有挑明，她深信，马海对自己身体的冷淡，决不是这个老女人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对此，董蔚充满了自信，她相信当那个老女人彻底不行了，马海就会回到自己身边来。

有次和护士长喝茶，董蔚试探着问她，假如你老公在外面与别的女人有染后，你怎么办？

护士长想了想说，只要他不闹出格，男人嘛，都喜欢偷腥的，如果他对家庭依然负责，那就说明他只是玩玩，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你胸怀这么宽阔呀？

不这样又能怎样？我心里对他一直有愧呀。

这就是放任男人的理由。

不是理由，是现实，怎么，你家马海在外面有女人了？

董蔚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事？

我单位上一个女干部向我哭诉这种事，我不知怎么安慰她。董蔚撒了谎。

董蔚现在急着要做的事是，动员马海从达海公司辞职。晚饭后，董蔚将马海从床上扯起来，我们到公园散步去吧，一个大男人，要意志坚强，亏你还当过侦察兵。

让女人耻笑了，后面一句话剌激了马海，马海起床了，虽然有些无力，但一想到与蔚儿去散步，倒来了些精神。自从蔚儿提拔当了局长，在他的记忆里，就很少一起出去过。哥们儿都笑他，你娶个当官的老婆太珍稀，难道还要收藏起？

公园里路灯掩映在树从中，发出一些绿的光，柔柔的。母亲她们跳健身舞的在公园的广场上，老远就听得到音乐声。董蔚挽着马海，来到一座假山后。假山周围，一对对年轻恋人相拥着。马海正犹豫着是否换个地方，董蔚却挽着他坐在了一对恋人不远的地方。

这感觉真的新鲜，剌激，却又有一种幸福感溢上心头。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阴霾渐渐散了去。马海一把揽过妻子的肩，董蔚就小鸟依人了。

依在马海厚实的肩头，董蔚突然觉得这样的时刻真是太少太少，她从内心深处升起自责感，刘强的面孔却不时从眼前的树影中浮现。十年了，我的青春，我的婚恋，都被那个男人牢牢控制了，而我却无力挣扎，甚至沦落到心甘情愿。而我自己的男人，却因为我的冷淡，被一个老女人俘虏，这真是报应啦。

董蔚的眼角有泪花在闪烁，马海当然看不见，周碧华写小说时也只是凭想象。白天为了繁杂的行政事务在男人堆里打拼，其实好累好累，这样依在自己男人的肩头，多好。

在想什么呢，蔚儿？

在想呀，我们结婚以来，很少这样在公园里亲热呀。以后呀，要多来。

嗯。马海便拥了拥妻子的肩。在马海的记忆里，刚刚开始确立与董蔚的关系时，曾在公园里来过几次。记得董蔚第一次将头靠在他肩头时，他说，咦，你身上还有药水气味哩。董蔚就说，哟，你嫌弃呀，真是狗鼻子。我还嫌你身上有臭汗味哩。马海连忙逗她，我就喜欢闻你身上的药水味……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呢？董蔚问。

马海一楞，他并不知道妻子早就觉察出他与桃姐的特殊关系，他听哥们说过，就是在外面与别的女人逢场作戏，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妻子是要面子的。他当时还质疑道，女人是那么好骗的么？哥们说，女人即使知道老公出轨了，只要不闹得满城风雨，女人就不会自己闹出动静来的，除非是傻女人，特别是你老婆是当官的，你给她顾着面子就行，她千万不会与你闹的！马海想到这里，便对董蔚说，没有下一步呀，照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