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在我的眼前，感觉已经占据了我的整个世界。

他离我这么近，我一伸手就能触碰到他的脸，甚至于他漆黑的眼眸之中也只映照出了我一个人的身影，我突然觉得无比的满足。之前一切的幻想和不安都在这一刻消失不见。

他离着我越来越近了，近到我们两个人的鼻尖都快要触碰到了一起了。

“看来这沙子伤到了你的眼睛，你双眼通红。”

秦楚声音黯哑，偏生略有深意。

他看出来了么？他看出来，我是故意在躲着他么？所以他才会这么说的吧？

我一想到这里，心里一阵难过，忍不住扭动了一下身子。

“秦先生，我……我没事儿。”我急忙对着秦楚说了一句，想要转过脸去，不再去看秦楚的眼睛，可我没有想到的是，秦楚捧着我脸颊的手力道微微重了一些。

“别动。睁开眼睛，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沙子。”

他向来说话都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这一次也不例外。但我却不想让他看到我如此窘迫的样子，我也清楚，他应该知道了吧，知道我为什么这么难过。

“是不是闵浩给你说了什么？”

秦楚原本还捧着我脸的手松开了，我这才睁开眼睛朝着秦楚看去，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维持了刚刚一样的动作。我们两个的距离太近了，近到我都看不清楚他的容颜，只能感觉到他脸颊上的肌肉在微微跳动，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没有，跟闵医生没有关系。”我默默偏过头去，到底还是对着秦楚说了这样一句话。

“是么？”秦楚只幽幽地问了一句，并没有继续追究，但是离着我的距离却是越来越远。

“既然眼睛没事儿的话，就起来吃点儿东西吧。”秦楚站在门口的时候这才低声说道，“谢谢。”

我从未想过要他的谢谢，尤其是这种一本正经得说着谢谢，这让我觉得我们两个人的距离会越来越远。但我无能为力，即便我不想承认闵浩说下的那些话，但事实终究无法改变。

这一夜，我睡得十分不踏实，我总是在做梦，在梦里，秦楚搂着苏清河的肩，两个人在我的面前越走越远，我一个人站在原地，想要叫住秦楚，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个立场。

第二天一大早，护士就来找我，让我拿着昨天医生开给我的单子去检查。

闵浩没有再出现，昨天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到我的病房。而我的主治医生也变成了一个女医生，她早上来查房的时候，只说了我没有多大的问题了，如果自己想出院的话，就可以去办出院手续了。

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先去做检查，然后再去办理出院手续。

检查很快，我只需要按照上面标注的项目，一项项得完成下来即可。我最后去做的妇科检查，不知道为何，我总觉得这是对我的侮辱，即便我心中明白，这种事情，我原本就无法拒绝和反抗。

我做完检查之后，便坐在医院的大厅里等检查报告。

我想起自己第一次进医院做检查时候的样子，那时候，总认为这是一件极为羞耻的事情，做妇科专项检查时，连眼泪都落下来过；而现在，我却能自己一个人坐在医院大厅里排队等着检查的结果。

只中间苏清河来了一个电话，问我有没有去做检查。我回答了，我正在排队等结果，他便说，让我等到结果之后给他打电话。

明明只是半个小时的时间，可对我而言，却像是经历了半个世纪那么长。

我拿着身份证去自动取结果的地方打印的时候，正巧看到闵浩和两个护士说着什么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走了过来。原本他脸上挂着粲然的笑容，但就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直接变成了愕然和诧异，甚至隐含着一分厌恶。

我默默低下头去，本以为这样，闵浩就不会来理会我。但他却走到了我的面前。

“张小乔，有时间么？我有话对你说。”

闵浩只说了这样一句话，就后退两步。我打印完了报告就直接放在了自己的包里。

大厅里人来人往。

医院里总是人口流散最快的地方，而闵浩看到我，直接朝着花园的方向而去。

我愣了一下，还是跟上了闵浩的步伐。

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闵浩这才停下脚步，皱着眉头对着我说了一句，“昨天的事情对不起。”

他神色之中满是哀伤，能看得出来，他应该也很难过。但我却不知道为什么。

“昨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