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还气鼓鼓的坐在床上，跟他相似但要圆上许多的大眼睛红红的。

原本在头顶上扎好的两个小辫子，现在也因为刚才在床上滚动有些乱了，发丝凌乱的遮在白皙的包子脸上。

眼眶红红的，脸上也全是泪痕。

看上去实在是可怜。

越痕进门之后却没找东西，而是在公主床上坐了下来。

他一个大男人，平时冷硬惯了，置身这么柔软梦幻的环境，眼前就是浅粉色的床帘，倒是有些不适应。

但到底沉稳了下来。

见越痕没去找东西，越小二欲言又止。

半晌越痕还是没有动作，越小二才终于闷闷的开口。

“爸爸骗人。”

“爸没有骗人，晓晓的伤心难过落在了屋里，没有拿走之前爸爸都不能放下心来。”

越痕开口，看着委屈起来跟自己相似的小娃娃，心里一暖。

他小时候皮的很，总是到处闯祸，有时候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或者做了严重的错事，最后都会被爸爸狠狠的打一顿。

他不光淘气，脾气还倔强。

经常挨打了之后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生起气来连饭也不吃。

父母也是第一次当父母，没有经验。

这话不是从别人那里听到的，这话是越痕的父亲说的，虽然身为军人，但越痕的父亲却从未有一刻松懈了对他的教育。

有一天越痕被打的狠了，因为他偷偷爬上阁楼，不小心摔了爷爷的茶壶。

那个茶壶是爷爷的战友送的，战友已经牺牲了多年，但那时候越痕还不知道，爷爷没训他，但越痕的父亲却气坏了，上手直接打了他一顿，连缘由都没解释。

不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

所以越痕只觉得委屈。

当时父亲就是这样，敲门进来跟他道歉，告诉他是他做得不对，父子两个第一次长谈，越痕当时还迷迷糊糊的，可直到真的为人父母，才能懂得那些没能说出口的用心良苦。

比起越小一，越小二倒是更像越痕一点，丫头家家的，却健康的像个小猴子，到处跑来跑去，两个佣人都捉不住她。

所以越痕从没抱怨过什么，过去没有，以后当然更加不会。

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姑娘，越痕莫名想起了当初别别扭扭不肯开口的自己。

一时哑然，时间过得真快啊。

“晓晓，妈妈也是第一次当妈妈，爸爸也是第一次当爸爸，我们都没有经验，如果那里做错了你要告诉我们。”

“你还记不记得爸爸说过，犯了错的时候需要承认错误，这样才能改掉错误，才能获得进步，但是现在爸爸妈妈还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只能干着急，所以为了叫爸爸妈妈一起改正，你告诉爸爸好不好。”

越痕抬手，摸了下小丫头的头顶。

细发软软的，小脑袋也是小小的，温温的。

“不是妈妈的错。”

越小二终于开口，这次已经没在哭了，但之前哭过，说话的声音却还是带点扁扁的意思，像一团棉花糖，软和的像是马上就会化掉。

“那是谁的错。”

越痕不擅长带孩子，但在今天，看着身上到处都是自己幼时影子的小丫头，忽然心就安定了下来。

“是我自己的错，是我太笨了，所以爸爸妈妈不喜欢我。”

越小二低声说着，但可能有想起了伤心的事情，嘴巴一扁又哭了起来。

但又想到爸爸应该不喜欢小孩子哭，所以咬着下唇，模样看起来更加委屈了，小手抬起来，手足无措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越痕没有一松，紧接着却锁的更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越小二伤心难过，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个孩子在一起长大，虽然请的家教老师只是为了越小一，但越小二也通常都会在一旁看着。

虽然没有人强求她也跟着听讲，但她好像的确每次都会在一旁，家教来的时候也不去玩自己的事情。

不爱学习的小丫头，为何每天都舍弃自己玩耍的时间在一旁跟着听讲，越痕之前倒是从未注意过。

这不该怪到他忙着工作上，到底是不够用心。

越小一聪明是事实，记忆力强，空间想象能力和推理能力都是惊人的优秀，所以老师自然而然会称赞上几句。

而越小二这边，虽然老师不会直接说什么，但从长期的对比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