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着她，也许早就活不下去了。

虞书瞪了陆南琛一眼，暗怨他悲天悯人，同情不该同情的人，但嘴巴却闭上了，没有再说什么。

虞宴没有理会虞书的气话，一边把元宝还给陆南琛，一边轻叹道：“这件事到底还是没有瞒到底，希望苏玉茹别做什么傻事才好。”

在场的人都没有说话，心里的想法和虞宴一样。

虞澈的死因，既然说开了，虞家的其他人很快也知道了。

老太太不敢相信害死虞澈的人竟然就是简珊，特意把虞宴和虞书虞陌等人叫了过去自己的院子里询问，“这件事是真的吗？你们老老实实交待清楚！”

虞宴的目光落到虞陌身上，“这个秘密是你发现的，你跟奶奶说一下吧。”

虞陌点了点头，把当年的真相原原本本跟老太太说了一遍。

老太太听完之后，顿时心痛难受，又羞又悔。她以前对简珊那么好，简直就是养虎为患，太对不起苏玉茹和死去的虞澈了。

虞书明白老太太的心情，安慰道：“奶奶，你也别太愧责了，你那么疼虞澈，他不会怪你的。”

再说，虞澈也未必就愿意追究简珊的责任，说不定能够死在简珊手里，他觉得自己很幸福。

老太太依然悲不自胜，劝也没用，安慰也没用，过了好久情绪才慢慢平复，抹干净眼泪说：“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一个人静一静。”

大家都不放心，只是老太太坚持，大家也没办法，只得散了。

云叔守在外头，见大家都走了，想了想，进了屋里。

屋子里头静悄悄的，老太太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愣愣出神。

云叔叹了一口气，走到老太太身边说：“这件事不是您的错，您别太过怪责自己了。”

老太太回过神，抬头怔怔地望着云叔，声音沙哑道：“不是我的错还能是谁的错？如果我不是那么喜欢简珊，她根本不可能从小就在虞家出入自如，虞澈不会喜欢上她，她也不会对虞宴暗生情绪……”

就像当初虞繁和苏玉茹一样，如果不是她执意要乱点鸳鸯谱，也不会酿成一个又一个悲剧。

云叔听了老太太的话，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说起来，苏玉茹的悲哀，以及虞澈的死，确确实实或多或少和老太太有些关系……

老太太刚刚抹干净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潸然泪下的模样看得云叔一阵叹息。

他劝道：“老太太，人谁无错，您也不是成心想要害人，所以您还是别太过自责，况且人死不能复生，你就算再怎么折磨自己，虞澈少爷也不可能回来。”

所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生活还在继续，何不想开些，对自己宽容些，何苦自己为难自己？

老太太依旧低头垂泪，云叔不知她听进了自己说的话还是没有听进，只好不再做声，安静地陪在她身边。

虞盛和王碧云也知道了虞澈的死因，虞陌回到家里，两口子便围着虞陌问东问西。

虞陌心情不好，被问得多了，语气便很不耐烦：“你们问那么多干什么？以前虞澈活着不见你们多在意他，现在他死了你们反倒那么关心，不觉得有点讽刺吗？”

王碧云说：“那怎么能一样？他活着的时候是咱们家的竞争对手，可他死了，一切恩恩怨怨就都烟消云散，我们关心一下不对吗？”

虞盛点头，训斥虞陌：“你还好意思说我们？你以前跟虞澈的感情那么好，你既然知道他是被简珊害死的，你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

虞陌语气很不好地反问虞盛：“说了又能改变什么？虞澈能复活吗？”

虞盛说：“就算不能复活，但也不能让杀人凶手逍遥法外啊，说不定老太太知道自己看错人了，羞愧之下会让我们二房掌管虞氏。”

虞陌嗤了一声，没有接话。

要是老太太那么轻易就把虞氏交给他们二房，他也不用一直瞒着这个真相了。就是因为老太太一直看不上他们二房，虞澈死了，他才会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老太太一定会让虞宴回来掌管虞氏，所以才会故意瞒着，如此一来，苏玉茹肯定把怨恨放在虞宴身上，不会让虞宴好过的。

谁曾想，苏玉茹能力那么弱，一点作用都没有，白白浪费了他一番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