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极力逃避,可日子还是一天天过去了,没有因为谁的想挽留而停住。转眼间,第二日便是九月初一。
谢秋零心中忐忑不安,岳安平和于家两位夫人知道她心中担心,特意赶来。
岳安平大大咧咧地:“秋零,你不用紧张,也不用害怕,兴虹长公主我见过的,对人都是笑眯眯的,很和善的老夫人。”
谢秋零对她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于家两位夫人也直翻白眼:你一将军府大小姐、未来的定南王妃,跟着岳夫人出去,谁会给你脸色看?秋零这一次的见面能和你以往一样吗?
秦惠安慰道:“你别太担心,记住我们跟你说过的那些礼数,少说话,问什么答什么。兴虹长公主不是恶人。”
“是啊,我娘都说兴虹长公主很好。”岳安平接口道。
方婷道:“秋零别怕,陈晋平不是也去嘛,他不会不管你的。否则,我让他好看。”
秦惠笑道:“好了,说得好像你跟小公爷很熟似的。”
方婷道:“我跟他不熟,可是秋零跟我们于家很熟啊,如果不是婆婆去世得早,她就是我们于家名正言顺的四小姐了,哪里会有这么多不便和顾忌。”
经她一提,秦惠道:“不错。”她对谢秋零道:“不经意地告诉兴虹长公主,你与于家的关系,以后她们谁想动你,可就得思量一下了。”
谢秋零有点担心,不知道要怎样才能‘不经意地’说出这些来,见她锁着眉头,岳安平笑着把手搭在她肩上道:“别担心,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将军府和陈国公府一向来往密切,料想陈晋平也不会拒绝的,我去帮你壮壮胆的。”
方婷不厚道地朝她泼冷水:“岳小姐,您可别开玩笑了,就秋零一个人去,少说些话,说不定长公主还会觉得她乖巧听话,你要一去,我怕长公主会把你们俩都赶走。”
岳安平气得直瞪眼,正要说话,却看到谢秋零扑哧一笑的样子,悻悻道:“看秋零的面子,我不跟你吵。哼”看她气呼呼地样子,其他几人都无奈笑了,气氛一时轻松不少。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放宽心,没事的,就算长公主不同意,也是陈国公府对不起你在先,将来无非是让你远嫁,若是真有什么事,他们不会坐视不管的,世家,还是要脸面的。”最后,于二嫂方婷如是安慰。
谢秋零一想:也对,若是有万一,也只是将她远嫁,家人在京城会得到陈家的照拂,有于家和将军府的帮衬,想来不会过得艰辛。这么一想,她心头的负担便觉轻了不少。于家两位嫂子和岳安平见她不再那么愁苦,开导、安慰一阵就各自回府去了。
兴虹长公主看到自己面前,正在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女子说好话的陈晋平,心中突然涌出一股怒气,“你便这么着重她?还来请求我明日不要为难她?在你眼中,外祖母便是如此不可理喻的人?”
陈晋平言辞诚恳,“孙儿知道外祖母不是那样的人,可是孙儿不想再有任何的差池,求外祖母看在孙儿的面上,若是她明天言行有不到之处,不要责骂于她。”
兴虹长公主看到他恳求的目光,不忍心再说他,对谢秋零又多了几份怒气,堂堂陈国公府的小公爷,京城之中赫赫有名的公子,为了她而求人,这是何时有过的事?
她只想自己最着重的外孙一如既往地潇洒随性,不要为了儿女私情因小失大,让人看了笑话。想到自己尽心尽力培养的孙儿,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放低姿态去求人,她心中着实恼怒,可一想到这孩子也是可怜的,又心疼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道:“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不管怎样,她到底是你倾心的女子。”顿了下又道:“外祖母只是去看看,这女子到底有何独特之处,能入得了你的眼。”
陈晋平恭恭敬敬道:“多谢外祖母成全,孙儿铭感五内,终生不忘,将来,一定让秋零也好好孝敬外祖母。”
兴虹长公主一口气憋在胸口,上又上不来,下也下不去,只得挥挥手,让他回去。
李嬷嬷见她脸色不好,宽慰道:“晋平少爷这个年纪,也是该成亲了,他府里又只有一个侍妾,难得他动了成亲的心思,公主明日好好相看那谢小姐,若是品性真是不好,有理有据的,晋平少爷听得进劝的。”
见兴虹长公主脸色稍缓,她又道:“晋平少爷可是公主您照看长大的,他什么性子,你是最清楚的,办事稳重着呢。京城里有意于他的姑娘有多少?可他从来没有松过口——”
兴虹长公主打断她;“扶我出去走走,差点被这不孝的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