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对面，周婷的一只手握上了咖啡杯，神色郑重起来。

我看出她的迟疑，将包里的录音笔拿出来，当场放给她听。

将近半个小时的录音，包括简单对话和男人和女人床上运动发出的声音。说实话，虽然这东西是我自己录下来的，这么放出来还是挺尴尬的。

“我想知道，这里面是否是白小姐。”周婷问的很干脆，“你把这个东西给我，目地何在。”

和聪明人说话的好处就是不必绕弯子，坏处却是聪明人往往自恃过高，不轻易将旁人放在眼里。

我不知道周婷在想什么，但是她的表情很不好看，大概猜得出来我是怀着报复心的。

“是我。”我喝了口面前的咖啡，并不打算隐瞒，当然也瞒不住。

“怎么样，周姐可有兴趣。”

“白小姐，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当然，这个东西也我很感兴趣。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发这样的东西。”周婷仿佛要把我看穿，她的脸色也越发凝重。

“理由呢。”我并不相信这个女人的话，要是真没兴趣以她这样的性格肯定已经走了。

果然，周婷冷漠的开了口，“霍氏集团算是这座城市的纳税第一大户了，这样的公司轻易是碰不得的。”

“周姐，轻易自然碰不得，所以我才找你来。我相信你有办法把它做出来，并且……引爆整个A市媒体圈子。”

“你要报复他？拿自己报复？白小姐，你赌的是气，我需要赌上的是自己的事业。”

“那么，周姐害怕？”

“我想，这件事情的即得受益人并不可能是我。所以，我没有帮你的理由。”周婷的声音冷漠又理智，并且将自己的立场摆的很正，完全不受激将。

“你不是在帮我。”我收回录音笔，也收回了先前的笑脸，“周姐是聪明人，应该清楚这个东西会造成的轰动。如今是网络时代，比起传统纸媒而言，网络新闻的传播速度才能跟上时代。我知道城市周刊这两年一直试图转型。如果利用得当，这又何尝不是个机会呢。”

我指着窗外的，阳光下，车水马车，热闹繁华。

“在路上的这些人，不一定会去路边买一份周刊来读昨天的新闻，他们没有那个时间。但是在等红绿灯的路口，吃饭等人，甚至下班的瞬间，在手机上看看新鲜事儿却是再正常不过。周姐是做媒体的，肯定比我懂得多。堂堂霍氏集团总裁牵涉这样的桃色新闻，这么劲爆，够你们的流量涨上去了。”

我把话都说到这儿了，几乎已经堵上了周婷所有的理由。除非她确实不做，否则就没理由拒绝了。

她倒也干脆，“你有从事传媒业的潜质，只是这样的事情一旦爆发，男女方都是会受牵累。白小姐，希望你不会后悔。”

“周姐都能赌上事业，我何尝不能赌些东西。”我朝她笑笑，并不做更多的解释。

我知道，这个女人懂。

分别时，周婷欲言又止，最后居然叹了口气，“白小姐，明天以前，你都有机会后悔。如果真后悔了……打我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