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泽巡无奈地看着她,紧贴着她的额头,他忍不住勾起一抹笑。
抱着应疏影一步又一步地往床上走去,将她稳稳地安置在被窝里才开口,“既然都回来了,当然是不走了。”
看着他心情似乎是不错的样子,应疏影突然鼓起了勇气,再三地欲言又止之后还是将心里的那段话问了出口,“那,这个孩子你决定怎么办?还要吗?”
“泽巡,你留下他好不好?我真的很想要有一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孩子,求求你,我不想要堕胎。”
聂泽巡倏地沉默下来。
她用力地握住他的手,眼圈泛红,几乎要掉下泪,“你知道我如果这次不生下来,我就再也不能够生了。”
“我好不容易才做好了修复手术,求求你……”
一下子站起,聂泽巡蹙着眉头甩开了她的手,他的声音沉闷着有些痛苦,“可这个孩子生下来会要了你的命!”
“你有没有想过,你如果真的活不下去,我每天每夜看着他的脸,我也会痛,我会不断地想起你。”
应疏影整张脸褪去了血色,整个人瞬间颓然下来,沉默地盯着床铺下的地毯,她用力地握住了手。
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低沉,没有人开口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应疏影颤动着眼眸,最终还是忍不住地再次拽住聂泽巡的衣服,声音颤抖着道,“泽巡,留下他吧,也有个念想不是吗?就当是我还活着,看到他就像是看到我。”
“反正我也没有多少年好活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害怕聂泽巡再次甩开她,她可怜兮兮的表情让聂泽巡觉得心痛,仿佛他再次甩开她的手,应疏影就会因为得不到救治而死去。
他重重地闭上眼,脑海中却挥之不去她泛红的眼眸。
“这件事之后再说,我先答应你将它留下来,不动他先,但是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你先睡。”
他实在没办法一口答应她将这个孩子留下来。
应疏影也知道这已经是聂泽巡的极限,听到他这么说话,她的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笑容,不容反悔般地说了句,“好。”
即便是聂泽巡现在不肯一口答应将这个孩子留下来那又怎么样,这不是说明,她还是有希望的吗?
对,有希望的。
应疏影没想这么多,在聂泽巡的照顾下心满意足地躺了下来,既然答应了聂泽巡的条件,那她自然就好好做。
大概是一晚上没睡了,困得厉害,所以应疏影头一沾到枕头就睡了过去,只剩下聂泽巡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动作轻柔地掠开她额头上被汗水沾着的头发,聂泽巡沉默地看着她。
手机忽地振动了起来。
聂泽巡侧眼看了一下应疏影,又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备注,才迈开步子关上门接听电话,“说。”
电话是张木打过来的。
聂泽巡一接起手机,就听到了张木在那边咋咋呼呼地叫喊着,“聂、聂总,我这边接到一个不太好的消息。”
聂泽巡脸上此刻还没什么表情,听到张木的话,也只是随意地敷衍道,“行了,别在这里咋咋呼呼地叫喊,收到了什么消息?”
“是聂总。”听到聂泽巡教训,张木的声音立刻低沉下来,“是这样的,保安告诉我,聂氏大厦这几天发现了个可疑人物,一直都在集团附近徘徊,不仅如此,还穿得黑衣黑裤,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很是神秘。”
“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深呼吸一口气,“聂总,保安说了,这个人很像是过气女星,李欣儿。”
聂泽巡眸里的光一下子熄灭,换上了一股浓重说不清复杂的阴鸷。
死死地握紧手心,他眯起眼睛,“你说什么?”
“聂总,那个一天天徘徊在我们大厦周围的黑衣人,很像是过气女星李欣儿。”他担忧地蹙了蹙眉头,连不该说的那句话也说出来了,“你看……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上次您说跟踪Aimee姐的那一个?或许……这个人是冲着您来的?”
他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给聂泽巡打电话的。
听到张木这么说,聂泽巡冷了脸。
其实张木说的没错,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李欣儿的话,那就是冲着他们来的没错,只是他没想到,不过只是短短的五年时间,李欣儿竟然就从监狱里面出来了?而且还贼心不死地天天都蹲在他们的大厦下面?
不过这个人的身份尚未调查清楚,还是确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