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徒？玉儿，我不是叛徒，我一直都是......楚人。”宜止掀开衣摆，直接坐了下来，与姜玉四目相对。

“楚人？”姜玉愣了很久，“那真正的宜止？”

宜止一笑，对于她迅速的反应有种与有荣焉之感，“玉儿，你很聪明。真正的宜止现在应该在姜国边境。”

“他死了。”姜玉有直觉，他一定没有放过真正宜止。

宜止没有回答，只是他的神情已经表现出了一切，他没有放过宜止，看来他是把宜止的尸体埋在了边境。

“那你是谁？”

姜玉皱眉瞧着对面的他，心就像是被放到了悬崖上，她很怕也很怒，怒他的欺瞒，也怒她自己的无能。

宜止轻轻的伸手抚在她的眉间，轻轻揉捻着，姜玉不得不松开了眉头，双眸透过他的手看着他的面容。他顺势靠近她，头靠在她的肩头，姜玉可以感受到肩上突如其来的重量，不重但是那种亲密却让她的心猛然一跳，只听他轻声道：“楚戈，我是楚戈。”

声音轻的像是要消逝在阳光中。

姜玉随着他的细语瞪大了双眼，看着前方不自觉的道：“你是楚戈？那在齐国那个？”是假的，楚国军师竟然一直都在他们姜国，谁能相信。

楚戈，好深的心思。

“那不是我，在你面前的这个才是我，玉儿，我是楚戈。”

“楚戈......楚戈......”姜玉低头喃喃道，眼中突然有了一丝水波，“你骗得我好苦，现如今楚军师很是得意吧，把我们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只是我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楚戈也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她的手突然紧紧的抓住他的肩头，像是要狠狠嵌入进去，越来越紧。

楚戈像是没有感觉般，只是抱紧了她，很紧，紧到姜玉觉得自己已经和他再无间隙，像是要融为一体。“下三滥，玉儿，我只知道兵不厌诈，若是有捷径可走，为何要强迫自己。何况我对你虽有欺瞒，但是......”

“你可不要说什么真心，感情之类的话，”姜玉用尽全力甩开楚戈，看着他有些无奈的面容，扯出一股嘲讽的笑容看着他，“简直恶心。”

楚戈看了看她厌恶的脸庞，那绝美上面的泪痕还依稀能够瞧见，她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却还是昂着头逞强着，她还是一如既往不懂得审时度势，只顾随心。

若此时站在这里的不是对她有着感情的他，而是别人，只怕她早就死了，不过还好现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他。

“只怕是要委屈你留在我房中一段时间。”楚戈站起身，低头看着还瘫坐在地上的她。

“你......”不杀我。

楚戈像是看清楚了她心中所想，低声道：“我不会杀你，现在不会，以后不会。”

姜玉不知该如何接话，她也想不到到底他是作何打算。

“若你不杀我，那便放我走。”姜玉喊住要走出门去的楚戈。

楚戈没有回头，只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那你要把我关多久？等我出去的时候外面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形？楚戈，为何楚国就一定要开战呢？”姜玉久久的盯着他的背影，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是她太学识疏浅吗？还是他们想要的太多？！为何就一定要征战四方，得到天下。

得到天下，就有那么好吗？

“这一战无可避免。”

“宜......楚戈，你曾经告诉过我，你觉得姜国是个好地方，你很喜爱它不是吗？现如今它就要灭了，你难道没有一丝一毫的心疼吗？”姜玉道。

楚戈侧头，姜玉瞧见他被阳光打到的侧脸，温暖干净，他的嘴唇蠕动着，“就是因为喜爱它，所以我才想得到它。”

门闭以后，姜玉瘫倒在地，楚戈临走前的话在她脑海里不停的盘旋着。

这是姜国十几年来最冷的冬季，不只是身体的上的冰寒，还有来自心里的战栗才是最让人毛骨悚然的。

姜玉在这已经呆了一天，颗米未进，她心里并没有想要依靠此事来威胁楚戈，因为她根本不敢抱有楚戈对她还依存情感的幻想。她是真的什么都吃不下，脑袋一直隐隐作痛，胃里也翻滚着，只想一直躺着。

看在站在床边的黑衣黑面纱的女子，姜玉看着她手中的食物道：“我吃不下，拿出去。”

“公主若还是不喜这面食，我下去再让厨子其他的东西做一些来。”那女子声音微哑，说出来的话没带一丝情绪，姜玉不由的把目光转向她的眼睛，却是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