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起出门，边走边说话。

王妈说，“实在不行，我就在去江涛他家里，他打扰得我女儿不能上学，我就在他家不走了。”

向红说，“这也是个办法，给他家长施加一点压力，你说这事情最终还是得家长管，家长管教自己的孩子，重点轻点都可以，学校顶多给你教育教育，轻了不顶用，重了学校不敢用，现在条条框框太多了，人家学校也不会担这责任。你说现在这学校，对这坏学生一点办法也没有，打不得，骂不得，更开除不得，说是九年义务制保障每个孩子的权力呢，可保障了他们的权力就损害了其他孩子的权力。”

两人不觉已走到幼儿园门口，就此分手。向红去教室接上小雨，小雨撅着小嘴，嫌她妈没来。

向红说，“先到舅妈家里，你妈一会儿就过来接你。”

小雨说，“我妈这两天怎么老不来接我？”

向红说，“你妈今天是有事，平时不都是你妈接你？”

“我妈老是让二毛阿姨接我，有时是和二毛阿姨一起的那个叔叔接我。”

向红嘴里说，是吗，心里却在嘀咕，这个志华这么大意，还能随便让别人接孩子，还是小女孩，怎么那么不上心！不看电视上经常让别人接孩子出事的吗？正说着，已快路过到志华租住的院门了，向红本来是想领小雨回自己家的，志华的丈夫二喜急急追过来，小雨高兴地跑向了爸爸。

向红说，“二喜今天怎么回这么早,志华说你今天是夜班？”

二喜说今天他们一个工友有事，和他换班了，就早回家了，他顺路去接小雨的，说小雨已被接走了。

二喜说志华怎么不去接孩子，电话也不接。向红说可能有事吧。

已走到了门口了，二喜说嫂子进去坐会吧。

志华租住的地方是原先的人民武装部，是老式的排式旧平房，后售于个人，整修后用于出租，由于房租较单元楼便宜，所以两排平房内还是住得满满当当，院里有两个公用的自来水管，用露天式的公厕，院里的两排铁丝架上，密密麻麻地晾晒着家家户户洗的衣服，有小孩子的尿布，有蕾丝三角裤，屋沿下支着的蜂窝煤火有的已经熬起了米饭，咕咕地冒着热气。向红仿佛看到十年前自己住的地方。

志华的房间窗帘低垂，被遮得严严实实，门前志华红色的电动车与另一辆电动车紧紧地并排立着，头靠着头，看起来暧昧而亲密。

向红心里咯噔一下，志华莫非在家？二喜咕嘟了一句，向红竟有些莫名的紧张，急急地故意声音很大地喊了一声，想让里面的人有所警觉，“志华，我们把小雨接回来了。”

二喜有些失态地就去猛地去推门，但门好象是里面反锁了，打不开，剧烈的声音惊得有些邻居不住地往这边张望。

向红敲着窗玻璃，窗帘严严实实地遮着，她焦急地喊，志华志华，边和二喜说，是不是在睡觉？或是生病了。

二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喉结不断地动着，他象在赌气一样地死劲地用钥匙在锁芯里划拉着。

小雨说，“爸，那天我和妈妈回来也是开不了门，锁是不是坏了。”

二喜终于把门打开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跟向红说，“我一般回来得晚，不知道这锁这么难开。”

向红总算松了一口气，向红说，“锁坏了，就得赶紧修好，可能是生锈啦，要不回不了家就不能怪别人啦。”

二喜把窗帘拉开，本就窄小的空间有些凌乱，被子胡乱地堆在床上，有一股难闻的气味。向红心想这志华在家也不知道收拾，真不知道她一天忙什么。门外邻居正送出一位客人，客人过来把停在门外的一辆电动车推走了，向红松了一口气，刚才的那场景真把她给紧张坏了，万一志华真和什么人被二喜堵在屋子里，可怎么收场。志华也是，电车停在这里，人去那里了？

回到家里，向红把情况和肖志鹏一说，肖志鹏这才跟她说起一件事，那就是他前几天在清理电脑时，发现了志华和一男一女在绵山的旅游照片，而且是志华和那个女一左一右，被那个男的搂着！

向红有些吃惊，“他们的照片怎么在我们的电脑里？”肖志鹏说，“还不是你那两天上山，爸爸在这头住着的时候志华不是在这儿住了两天吗？估计是手机上的照片，志华想在电脑上看得清楚点，完了没有删除干净的。”

肖志鹏说着就把那张他保存的照片打开让向红看，向红一看，吃了一惊，那个男的不是张向阳吗？

是的，就是张向阳，张向阳的头发有些禿顶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