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秦如义打电话让司机将车中带来的礼品塞到了兰处长们的车上，几人一边寒暄，一边从郁郁葱葱的绿植掩映的小径中往外走。

兰处长接了一个电话，神色看起来一下紧张起来，她着急地边点头边急匆匆地往外走，眼看就要跟一个人撞上，秦如义叫了一声伍县长。

伍永维曾经是宜城的挂职副县长，挂职期间，所包乡镇就是顺水乡，当时秦如义是顺水乡的乡长。

伍永维却似乎并没有看到秦如义，他怔在了那里，或者说他全身的注意力都在兰处长的那个电话上，兰处长说，我马上到学校。

秦如义伸出了手，主动地握住伍县长的手，虽然伍县长在宜城也是一个毫不起眼的挂职干部，但在省城遇到，秦如义应有的热情还是有的，他说，伍县长，好久不见。

旁边的刘副处长也与伍县长热情地打关招呼，他们看起来也很熟悉。

只是兰处长急急地往外走，一行人就匆匆地与伍县长告别，跟着兰处长，秦如义看兰处长着急，就让兰处长上了他的车，兰处长也没有推辞，说了一声，“到解放路旅游职业技术学院。”

秦如义看兰处长神色紧张，也不细问，车疾驰而去，一行人一路奔向学校。

学校地处偏僻，校门前各色小贩，热闹非凡，正要进校门，却见一辆救护车呼啸而出，兰处长叫了一声莎莎，精神崩溃，不等车停稳，就打开了车门，秦如义赶紧扶住兰处长，救护车在兰处长面前停了一下，待兰处长进了车，车就疾驰而去，秦如义不敢离开，也不知情况如何，只好开着车紧跟在救护车后。

看着车进了医院，秦如义心放宽了些，绕道外出办了一件事情，又回到了医院，好不容易问着急诊找到了妇产科，莎莎已经进入了手术室，楼道里三三两两聚着等手术的家属，兰处长焦急地坐在门外的长椅上，一见秦如义，沉重地说，“谢谢秦县长，孩子只是急性腹痛，要进行一个小手术，秦县长请回吧。”

使不再多言。

看到兰处长是不想让外人在场，也因为涉及到女孩子的事，秦如义也觉得不便久留，便从身上拿出500元钱，给了兰处长，说让给孩子买点补品。

秦如义从楼道里走过，便被一个女孩子吸引住了。

准确地讲不是被女孩子动人的容貌所吸引，是她身上那种不一样的气质，一种淡淡的不食人间烟火，似曾相识的样子。

女孩子瘦瘦高高的，穿了一件套头的白连帽衫，长长的秀发在背后梳了一个松松低低的马尾，马尾斜着搭到了肩前，衬着象牙般温润的脸庞，容长的脸，眼睛是那种轮廓鲜明的深邃，眼睛与眉毛之间就有了一种很深的立体感，眼神灵动而悠远，还似乎有一点恍惚，有一点脱离于眼下的游离，让人不由得想将她从她自己世界里招唤回来。

秦如义也有一丝的迷离，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年轻版的向红，一个清新脱俗，刚刚从自己的理想的乌托邦误入尘间的向红，年轻时的向红果然是这般的清丽脱脱，如果不是在现实社会中的折磨，她一直衣食无忧，清心寡欲，放任自己的才情与幻想，这样的女孩子，就应该成为一道风景，她们孤独而骄傲地美丽着，象红楼梦里，大观园里那一群腹有诗书气自华，纵情放纵自己的才情的水做的女孩一样，诗情画意地，迷离着，冥想着，他们的浪漫与迷人是建立在强大的物质基础上，他们不需要考虑柴米油盐，斤斤计较，这样，他们才能有太多的时间与条件来无限地释放自己的矫情与放纵，这样的人不能生活在世俗里，一旦浸染在烟火气中，在世俗的功名利禄中，她们永远是失败者，她们会尴尬，会不知所措，会不知道如何索取，不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她们是现实生活中的失败者，秦如义不知道向红怎么就到了上访者的队伍中去，她一定是遇到了过不去的坎，她一旦遇上世俗，那笨拙的才情就让她们永远是输家，他们最不擅长的就是家长里短，她们纯粹而天真，她与你好，不是冲着你的地位，她与你好，也不懂得交换与索取，她就是楚楚可怜地等着你对她的好，对她好就接受，不好就孤独地等在一边，那怕是等到她枯萎凋零，她也不会如泼妇一般地向你发难。

他想起了他和向红的初遇，那时的向红，一头齐肩披发，不烫不染，是那种在这个年代少有的自然而富有光泽的栗子色，发尾微微翘起，穿着一件咖绿色的双排扣呢子大衣，将身材勾勒得绰约多姿，皮肤不算特别白，但水润光净，眼睛深邃灵动，充满了睿智，那眼神于黑白分明中让人一看就是有内容的人，知性而本真，向红身上没有高档的衣服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