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棚象一只怒吼的豹子扑向熊半仙——参加追悼会的人廖廖无几——组织部长念的悼词

熊半仙接着说：“我那儿子没工作，为了自食其立，想在街上开了一小照相馆，才二十个平方米不到，你也要敲他向你进贡五千块钱，他没那么多钱，所以就到浪之夜夜总会去干保安，他和翠翠相好了，可翠翠又长期被你霸占着，你说你是人不是人呀。我要一直他忍着，那天，我就给儿子出了个主意，用数码相机将你挂在镇政府光荣榜上的照片进行了翻拍，然后运用换头术，将你和翠翠的头像移接在一张男女的裸体照上，并把这照片塞到你家门里。谁知你邪气太重，哈哈，果然上勾了。”

熊半仙说完，脸上还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马大棚象一只怒吼的豹子，抬手就要去打他。可立刻被一旁的警察分开。刘同军示意警察把熊半仙带走了。

胡宗明一直未吭声，方书记这时站起身说：马大棚，我们在审查华埠镇财务账目时发现许多白条，今天撞死一头牛，陪个八百，明天撞死一头猪又倍个四百，这钱到底化那去了？你要老实交待！”

马大棚垂下头喃喃地说：那都是我和镇里的干1部嫖妓后冲底的报销单据。”

听完，刘同军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胡棕明瞪着眼骂了一声：“畜牲！”

方书记说：“从现在起，你己被纪委立案调查，你随我去县纪委交待问题吧！”

马大棚耸拉着脑袋随方书记走出门。

涂驭球追悼会在汝河市殡仪倌仙鹤厅举行，大厅内庄严肃穆，哀乐低回。正厅的上方悬挂着黑底白字的“涂驭球同志永垂不朽”的横幅，下方是他的遗像，左右两边还竖着涂钱帑亲笔题写的挽联：“人间未遂青云志，天上先成白玉搂。”涂驭球的遗体安卧在大厅中央的鲜花翠柏之中。

九时刚过，一辆车头扎着大白花的黑色奔驰徐徐在追悼大厅门前停下，早已在门口守候的涂钱帑立刻冲上前打开车门。朱琴在儿子的搀扶下出了车门，今天她黑裙裹身，发髻上插着一朵洁白的小花。刚迈进大厅看见躺在中央的遗体便豪啕大哭晕厥过去。涂钱帑立刻把她抬到一旁的椅子上。

秦梅、汪介福一直守在大厅的入口处，他们为三三两两前来参加追悼会的人献上小白花，并示意到一旁的签到簿上签名。半个时辰已经过去，可签到的人廖廖无几。

秦梅看了看手表，走到涂钱帑跟前，低声说：

“涂总，时间过这么久了，市委组织部的人怎还不见来呀？不是说好了组织部要派人来致悼词吗？”

涂钱帑突然冲到遗体前扑通一声跪下，放声大哭：

“大哥！大哥！你看见了吧？今天是弟弟为你开追悼会，到现在，市委组织部人的一个也没来，生前你为咱们汝河市干了那么多的事，要不是你的开放搞活，那有我们汝河的今天呀，真是人走茶凉啊，市委现在扔下你不管了。”涂钱帑捶胸顿哭得伤心之至。

突然，只听见门外一阵躁动，只见向敏中神态凝重地走了进来，身后紧跟着他的妻子顾云。涂钱帑转头看见连忙起身退了几步，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意外。

向敏中和顾云缓缓地走到涂驭球的遗体前，连鞠了三个躬，然后来到朱琴跟前握着她的手请她节哀，朱琴看见向敏中夫妇。哭得整个身子都颤动起来。

涂钱帑见势又扑通一下跪在了涂驭球的灵柩前，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哭道：“大哥呀，你睁眼看看，是谁来看你来了，是你的老部下向局长来看你来了，向局长可是个好人呀，他没忘了你，你再睁开眼看看，这里冷冷清清，你生前那么多的亲朋好友都没来，你生前为那么多人办了事，提干的提干，赚钱的赚钱，出国的出国，捞房子的捞房子，可如今他们都溜之大吉，逃之夭夭！而你却撒手人寰，做了孤魂野鬼，你说这冤不冤呀！”

涂钱帑假模假样的哭诉令向敏中心里觉得恶心，他环视四周，见大客厅里密密麻麻摆满了花圈，他想看看到底都有那些单位和个人送的，便须着两边的花圈边走边看，花圈除了涂驭球几个亲属的署了名外，大多没有署名，更没见到一个党政机关的署名，只是有一些社会团体和企业的署名。在靠近大门左边不起眼的地方，有一花圈的挽联引起了他的注意，上写：

赤条条来海棠树上梨花颤；

赤条条去芙蓉花下市长归。

向敏中觉得这幅挽联很有深意，再仔细去看署名，只见左大角写着“市民敬挽”。

在悼念大厅外面的大树下，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