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甚至歧视侮辱过他们。

哨兵抬臂看看了雷达夜光表，张口又打了哈欠，张开双臂悠然地伸了一下懒腰，叱责道：“鲍里斯，你这只高加索来的狗又迟到了五分钟。”

鲍里斯没有说话，他看着眼前这个心不在焉的老兵一言不发，一双蓝色的眼珠盯着哨兵的黑影，他从容地从胸前的弹袋里取出一个弧形的供弹匣，里面足足压满了容量为30发的子弹，掂在手中感觉沉甸甸的，他“咔嚓”的一声安装好弹匣，悄无声息地用右手拇指向下拨开机匣右侧的全自动发射保险，再猛地顺手拉了一下弹匣右侧的拉机柄，子弹“哗啦”的一声推上枪膛。

老兵听到声音警惕起来问道：“鲍里斯，你在做什么？”

鲍里斯冷静地回答道：“在验枪，有什么问题吗？”说话间他已经将枪口冰冷地对准了老兵。老兵很快反应过来，猛然扔掉吸了半截的烟，提枪问道：“鲍里斯，你要干什么？”

没等老兵问完话，鲍里斯手中的枪管喷出了一道火舌，“嗒嗒嗒”子弹飞蝗一样打在老兵身上，弹壳哗哗地跳出抛弹口，只见老兵迷彩棉大衣被子弹钻出了血窟窿，棉絮纷纷，他缓缓地双膝跪地爬在地上，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血开始从胸下缓缓地流了出来。

鲍里斯很快冲向哨所，里面的士兵听到外面的枪声，正在黑暗中乱作一团，他们以为遭到敌人偷袭，正穿衣提裤、拿枪挂弹。

鲍里斯从弹袋里掏出柠檬一样的苏制手雷，他冷静地拉掉保险环儿，攥紧握片，那是二次保险，他睃巡着周围，看也不看从容不迫地松开点燃了的引线，只向身后随意地一扔，只听“咣啷”的一声手雷砸破了玻璃窗，钻进了哨所里。手雷骨碌滚动到木制地板上停下来，咝咝地冒着火花白烟。大尉一看睁大眼睛惊恐地大喊道：“隐蔽！”他迅速躲到墙角，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炸弹掀开了房顶。哨所内除了几个慌乱的兵应声倒地，活下的几个衣衫不整的人，在大尉的带领下迅速撞破窗户，慌不择路地向黑暗中的白桦林曲身跑去。

雇佣兵在后面据枪一阵狂扫，老兵顾头不顾腚地在森林里狂奔，他们在自食恶果。子弹嗖嗖地拖着火光弹道，长了眼睛一样寻找着目标。K国边防军人望风而逃，拼命奔跑，他们嘶心裂肺地叫着跳着，心都快跳出来，侥幸地躲过追杀。枪声越来越小，他们相互抱着躲在密林中取暖，睁着惊恐的眼睛看着四周密不透风的林叶。他们身体在发抖，森林里静悄悄的，直到黎明一束光从白桦树叶子的缝隙间射下来，他们才慢慢地从恐惧中醒过来，悄悄地逃出了林子。

……

K国边防军总部。

电话大张旗鼓地铃铃响个不停，金发碧眼的女接线员手忙脚乱地联系着军部与分属间的电话。

“天大的笑话，我们的士兵竟然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战友，”瓦西科中将把女保密员刚刚呈送来的一份电报扔在了桌子上，大掌“嗵”地一声拍了一下桌子说道，“中方也在询问情况，对我们内部发生这样的丑闻，记住，一定要守口如瓶，不到万不得已，先不要给出明确答复。”

“哼，这个懦夫逃兵，抓到他我一定拧断他的脖子。”K国边防军“蝎子”突击队队长库巴少校气愤地说道。

“少校，你小瞧这个雇佣兵了，刚刚送来的情报，你看看就知道了，”将军将电报递给了库巴少校说，“他叫鲍里斯，来自高加索地区，参加过车臣战争，后来去了中东地区，加入了美国黑水雇佣兵公司。”

“黑水公司？将军，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库马少校不以为然地说道。

“少校，这可大意不得，2006年，伊拉克街头，一辆满载黑水雇佣兵的SUV和一辆美军悍马车相撞，结果美国大兵被黑水雇佣兵缴了枪械，双手抱头趴在地上直到黑水兵修好车离开，他们才慢慢地爬起来。”

“还有，”瓦西科中将继续补充道，“出名的杀手都不入流，鲍里斯只是低调了点罢了，他参加过中东反恐战争，身上挨过国际恐怖分子的刀子，因向恐怖分子泄露军事行动，后来被公司解雇，回到高加索后，过着普通人的生活，后来又因贫穷，他用金钱买通我们的人混了进来，不过只是想生存罢了，为了一块面包，我们的士兵歧视殴打他，他才做出过激行动，是我们的傲慢与偏见，唤醒了这只高加索孤狼的血性，我们应当好好检讨检讨。”

库巴脸上的咬肌在颤动，左手拿着电报，右手握着拳头，骨骼在咯吱作响，他瞪着一双刀子一样的眼睛看着电报说：“抓住他，我会把他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