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左一右跟护法似的站在沈门清身后，掀开胡万笙家的屋檐，准备去抓人。

“老胡，你要是现在后悔，我还不会伤害你。”沈门清悠然坐在台阶上，点起一根烟，眼神直勾勾盯在沈帇身上。

下一秒，他指尖的烟忽然掉在地上，眼睁睁看着沈帇拎着一把木剑，仅仅朝着那对男女挥舞，无形剑气划破两人，那俩就连泄气的气球一样瘫软在地上。

最后仔细一看，竟然也是两个纸人。

与此同时，沈帇眼神空洞地走到胡万笙身后，“爹，我不想跟他们走。爷给我说了，你是我亲爹。”

这还是沈帇第一次喊他为爹，从前只老胡老胡的喊。

胡万笙浑身一阵鸡皮疙瘩，大手拍在他肩上，“好娃儿，我不会给你送走！”

他重新拿起铜钱，视线转移到沈门清身上，“门清，你今天也走不了！”

一阵风吹过，院内的一层薄灰尘被吹走，下面正是用朱砂画的符，自从胡万笙搬回来，他每天都要做这件事，积年累月下来，这里的朱砂痕迹已经渗入地下。

“老胡，你算计我！”沈门清急着往外跑，结果刚走到门口，就跟有一道无形屏障将人困在院中。

胡万笙嘴里吟唱起：“靈人霆露坛前覓風*狂日月作**如常**速降日月如常大王作主如律令勅。”

“啊！！”

沈门清大喊起来，捂住胸口试图逃离。

又不甘被胡万笙压一等，也只能拿出全部身家性命搏上一搏。

“后来呢？”

一道清丽的少女声音突兀出现。

胡万笙无奈笑笑，“后来门清跑了，又把我关在这游戏世界中，再到现在，我一直还没出去呢。”

他看了眼沈帇，“是了，多亏我师父给他从下边讨来一缕生魂。”

要不然，这娃儿未必能活到今天。

纸人渡魂，有损天道，他师父攒了几世的修为也散尽了。

这些话，自然都落入沈帇耳中。

他虽未完全清醒，到底有灵性，能听见身体之外的事物。

“老……老胡。”

沈帇意识回笼一刻，上下嘴唇一碰，无意识地喊出这两个字。

胡万笙哼哼两声，“我是你爹！”

“醒了!醒了！真的醒了！”鬼婴愉快地在两人之间活跃。

沈帇坐起来时，身体意外没多大知觉，而视线之内，竟然是一具骷髅。

“啊！”他尖叫地躲开，一出声，身后的楼轰然倒塌。

霎时间，三人身边尘土飞扬的，沈帇本能的想咳嗽几声，却发现一道无形屏障将他与外边隔离开，身上竟没有一丝污垢。

“咳咳咳，你小子也不知道给我们挡一下。”胡万笙抱怨的声音响起。

沈帇双手趴在屏障上，依旧看见那骷髅头在朝他行走过来，“老胡，我为什么只能看见你的……骨头架子。”

“正常，你的纸魂已经被沈门清毁了，现在剩下的生魂也是唯一的人魂是我师父的，他老人家修了几世的功德，给你小子渡来，一时间你也难以接受。”

灰尘渐渐散去，胡万笙蓬头垢面好不狼狈，对沈帇继续说：“沈帇，你现在还得完成一件事……”

沈帇没听明白。

下一秒，他看见胡万笙的手戳进自己心脏部位，从其中掏出个鲜红东西捧在他眼前，“这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