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锦书突然‘咦’了一声，提高了声音说道：“你来看，阿笙这天的通话记录很有问题。”

顾泠定睛看去，郝然发现阿笙平日里少得可怜的通话竟有一天跟很多不同的电话号码都有联系。阿笙与这些电话号码的通讯时间大多为几秒钟，最多的也不过才二十秒。

顾泠在心中暗暗计算了一下时间，这些电话的接听时间竟全部都是上个星期三，也就是阿笙给她发求救信息的那天。

“这些电话号码没有任何规律，而且从中间的四位地区号码来看，电话所属地也各不相同，这又是怎么回事？”曲锦书疑惑地晃了晃脑袋，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顾泠低头沉吟了半晌，忽然说道，“难道阿笙在那天遭遇了电话轰炸？”

电话轰炸是一种特有的骚扰方式，微商圈里有人专门卖这种APP，只要输入要骚扰的电话号码，这个APP就可以通过网络电话给那个号码进行疯狂的电话轰炸。由于那些号码都是APP随机生成的，所以号码归属地各不相同，使人根本无法查到源头，即使报警也无济于事。

遇到电话轰炸的当事人要么把手机调成静音不管不顾，要不就直接关掉手机以图清净。所以这就给了有很多不法分子可乘之机，他们通过这种方式对机主的亲人进行诈骗或者威胁，然后牟取非法利益。

曲锦书缓缓摇头：“阿笙是大学生，自然对这些有所了解。如果真是电话轰炸，阿笙怎么会不知道？既然是电话轰炸，她为什么要接听每一个电话？”

“也许只有一个解释。”顾泠回答的斩钉截铁，“当时的她在等待一个很重要的电话，为了不错过这个电话，所以她必须不厌其烦地接听每一个电话。而她要等的那个电话则很有可能就是从她手里买《无常》文稿的那个人，也就是后来的杀人凶手。而且我怀疑……”

曲锦书打断了顾泠的话：“你在怀疑……对阿笙进行电话轰炸的那个人也是杀人凶手，而他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咱们故意制造难题。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查阿笙的通话记录，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暴露，所以索性以这样的手段来掩盖自己。”

“没错，所以凶手的联系电话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顾泠指着那个通话时间为二十秒的一行说道，“很显然，这个电话最可疑。”

曲锦书却摇头表示自己有不同的见解：“凶手很狡猾，怎么会给我们留下这么明显的线索？搞不好这又是他给咱们挖的坑，会把我们引上弯路的。所以我们不应该找通话时间最长的，而恰恰应该找通话时间最短的。”

顾泠微微一笑：“其实我还有一个更简单的办法。”

“什么办法？”曲锦书问。

顾泠把高辉的通话记录找了出来在曲锦书面前晃了晃，嬉笑道：“这个凶手曾跟高辉有过联系，所以这两份通话记录中应该都有凶手的电话号码！”

“我明白了。”曲锦书终于露出了开心的笑容，“高辉在桐城，而阿笙在云城，两者相距十万八千里，在生活中根本不会有什么交集，更不会有共同的朋友，所以他们唯一的交集应该就是那个凶手。现在我们只需要将两份通话记录进行比对，就可以得到凶手的电话号码，然后就可以通过电话找到他。”

“孺子可教也！”

此时他们只希望凶手能百密一疏，不曾考虑过这个问题。如果他真的连这个细节都能做到天衣无缝，特意用两个不同的号码联系高辉和阿笙，那顾泠当真有些有心无力了。

两人连忙将两份通话记录输入电脑，可喜的是他们果然从中找到了一个相同的电话号码。曲锦书满心欢喜地用手机拨打了那个电话，却意外地听到了冰冷的机器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靠，是个空号！”曲锦书的笑容还僵在脸上，眼中充满了无奈。

顾泠却显得异常冷静：“空号是意料之中的事，不是空号才有鬼了呢。”

曲锦书撇了撇嘴：“看来，我们又得让小石去移动公司跑一趟咯，这个号码所属地是桐城，我们在这儿根本不可能查到。”

“不管怎么说，这是目前为止最有希望的线索了。只要查到机主信息，我们或多或少能知道一些关于凶手的信息。”顾泠信心满满。

曲锦书却对此并没有抱太大希望，整个人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他的心中莫名升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给小石打了电话安排了相关事宜，随后挂断电话没头没尾地说道：“桐城开发区的竞标已经有了结果，城市建设的大工程很快就要动工了，不久之后桐城又会发生天翻地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