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顾泠的手机响了，电话是曲锦书打来的。她接起电话有气无力地回应：“喂？”

“你还记得木婉的手机吗？昨天晚上在警车上的那个。”电话里传出了曲锦书有些不太自然的声音，他没等顾泠回应便又接着说道，“木婉的手机相册里有很多……呃……有很多关于她的床照。”

“嗯，怎么了？”顾泠轻声问。

“哇，有没有搞错，你这次怎么这么淡定？记得上次阿笙的那些制服诱惑，你看了很激动的。”曲锦书尴尬地笑着。

顾泠已经看完了木婉的日记本，自然知道那些床照是怎么回事。她苦笑着问道：“除了那些床照还发现了什么线索？凶手有没有跟木婉联络过？”

“还有一张收据和一些发票。”曲锦书淡淡道。

“收据？什么收据？”顾泠忽然想到阿笙的手机相册里也有几张收据，那些收据是关于《无常》文稿的，那这张收据又是关于什么的？

“这张收据的收款方是木婉，而收款的内容是帮她买回自信的钱，一共一万二。而那些发票是由五星级酒店开具的，加起来的总额也是一万二。但开具时间却是在今年年初，不知道这些有什么联系。”曲锦书问。

“知道不知道酒店开具发票的具体时间？”顾泠突然大声问。

“我们现在就在酒店，但是他们也记不清了，由于时间比较远，酒店里也没有那个时候的消费记录。”曲锦书说着突然加大了声音，“等等，这里还有一张东西，好像是……好像是一张报销单，金额也是一万二，报销单上有具体时间。”

经过比对，顾泠终于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当时侯振华在酒店举办聚会一共花掉了一万二，后来以不知名的名义跟上级报销。就是在那一夜木婉被侯振华骗上了床失去了她的初夜，也失去了自信和对生活的希望。如今凶手把这一万二给了她，是想让她再用这些钱买回自己失去的东西。

凶手之所以把这些照片存在木婉的手里相册里并让他们看到，是想告诉他们侯振华真的该死，他想告诉他们，他是在替天行道。

法律给不了的公道，他来给；法律给不了的惩罚，他也来给。他把自己当成了正义使者，当成了审判罪恶的天神。

“顾泠，你还好吗？你怎么不说话？”曲锦书焦急地问。

顾泠摇头苦笑：“我没事，你们现在回来吧，我想我已经理清了所有的时间线。”

“好，我们马上回去。”

十五分钟后，曲锦书和苏臻匆匆忙忙地走进了酒店房间，只见顾泠早已将所有的情况一目了然地写在了纸上。苏臻惊讶地看着这些，心中对顾泠不禁又敬佩了几分。

顾泠把日记本上的内容大致跟他们说了一遍，惹得二人唏嘘不已。

曲锦书突然恨声道：“侯振华是该死没错，但是阿笙该死吗？木婉该死吗？他们明明都是受害者，他为什么还要杀他们？”

“也许……”顾泠突然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阿笙跟木婉一样，她也是自愿要求的呢？”

“不可能，你不是说阿笙是一个很阳光的女孩儿吗？她怎么会自杀？”曲锦书反问。

苏臻捏着鼻梁说道：“凶手杀死阿笙的作案动机不应该是杀人灭口吗？他怕你们通过阿笙知道他的信息，所以一不做二不休杀了她，这才是最正确的答案吧？”

顾泠冷笑着问：“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阿笙的手机里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艳照吗？也许那些照片根本不是凶手拍的，而是另有其人？”

“什么意思？”曲锦书和苏臻异口同声地问。

“木婉这些床照是凶手拍下来的吗？夺走木婉初夜的人是凶手吗？很显然不是，因为我们已经确定这一切都是侯振华做的。”顾泠目光如炬，“那阿笙的艳照是凶手拍下来的吗？他跟阿笙发生过关系吗？那些东西，不正是凶手想告诉我们那些被隐藏起来的事实吗？”

曲锦书蹙起了眉头，眼神顿时变得慎重：“你是说有人在逼迫阿笙拍艳照？那个人也给了阿笙很多的伤害？就像侯振华对待木婉一样？”

“我的天，这太不可思议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苏臻细细分析，“木婉求死是因为自己杀了侯振华，别管有意还是无意，这都是铁一般的事实。但伤害阿笙那个人是谁？她还没有报仇，为什么也会求死？”

顾泠攥紧了拳头：“也许这就是凶手故意给咱们留下线索的原因，他想靠我们的力量来惩罚凶手。”

“他不是自认为自己是正义使者么？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曲锦书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