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弦拖着慕容诗不放。

“我说你这人真是的，你等你的，我走我的。有什么问题吗？”慕容诗可不想等那个女子，他又不认识她。他以前还觉得琴弦侍从有点疯，现在看来，原来不只是他疯，那个女子看起来也不太正常，上来就对他哭。

“当然有问题了。我要等她，那你也不能走远。”等她是他的私事，可他作为神兽，他的主要任务还是要守着战神。要是他走了，他也得跟着他走，那他就等不到了。

“罢了。”

慕容诗懒得跟他理论了，反正跟一个疯子讲道理是没有结果的，只有无止境的争吵。为了自己省点力气和时间，他还是做他自己力所能及的事。

他在附近逛逛，发现有个书贩子在卖书，他过去想跟他买本书看看。

有个熟悉的人跟琴弦擦肩而过，琴弦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了那个男子。

那个男子已经白发苍苍了，但是脸上却没有皱纹，有未老先衰的迹象。

“聂子耀？好久不见。”

聂子耀看到了琴弦，然后又看到了他身旁正在挑选书本背对着他的慕容诗。

“笔神怎么会沦为凡胎？你找到了白画了吗？”聂大夫有一种有心无力的感觉，他怕他此生都是无法再看到她了。

琴弦有私心了，他眼神漂浮不定地说：“没有。我找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她。”

“笔神？”聂子耀拍了一下慕容诗的肩膀，慕容诗放下手里的书籍，回头一看。

“你是？”慕容诗打量着眼前这个一身正气散发着抑郁忧伤气息的男子。

“他忘了，他现在是要投胎历劫的，会生老病死。你最近在哪，要是他生病了，我得驮着他去找你给他治病。”琴弦公子一边解释着，一边打听他最近的住处。这么多年，他一直跟他私底下较劲，看谁先找到白画，他就怕子耀先找到了，会把她藏起来，才让他见不到她，整天惶恐不安。

聂大夫报上了一个地址，是在附近一个贫穷的村落里。他觉得琴弦有些古怪，他太热情了，他之前可不是这样的，他对他的敌意从白画消失之后就从未减少过，今天却像是最好的朋友叙旧一般，他开始怀疑琴弦最近已经见到白画了，在瞒着他。他想要观察一下他们。

“这么久不见了，我们三人一起喝杯酒如何？”聂子耀暂不打算回村里了，先看看他们。

“不妥，你不是应该要忙着救人治病的吗？虽然我也想跟你叙旧，改日再叙吧。我得照顾慕容少爷，他最近老是乱跑，我可不能弄丢他了。”琴弦心里有些慌了，面上还是笑着。

慕容诗摆摆手，跟他们说：“你们想去哪喝酒去哪喝，别算上我。君子之交淡如水，我不喝酒。”他心里有些疑虑，若是一个人认错他，他还能把对方当做认错人了，但是一个两个都认错他了吗？他不信这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要么是他们联合起来骗他，要么就是他失去了一些关于他们的记忆。

“好好，那我们俩去喝酒。”

见聂子耀似乎不死心，公孙琴弦想着先把他骗回村落里再说，就多次叮嘱慕容诗不要到处跑，他很快就会回来。

慕容诗看他们两个人都走远了，回头看到书贩子在收拾书本要跑了。

“你不卖了吗？”

“不卖了！我娘子让我今天陪她去一个摊位，晚了，那摊主可就不在了。”

“什么摊位这么早走人的？”慕容诗也不会因为他不卖了就赶紧胡乱买一本书算了，他还是很谨慎，看不到特别想买的书就不买了。

“你不知道？”

他跟着书贩子去了百年老店‘无知阁’隔壁的一个小摊位，有个戴着兔子面具的女子坐在那儿，还有个横幅写着‘爱的考验’四个字。

“这店卖什么的？”他也不知不觉地跟着书贩子一块排队了。

书贩子的妻子早就在一旁等了，看到她相公来了，就牵着他的手，热心地回头跟慕容诗解释：“我们到她这儿就是想买个安心。我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爱我，只有她才能鉴定他是不是真的爱我。”

慕容诗觉得有些荒谬，就这？还一群人在排队，好多情侣夫妻虽然都是成双成对的，但是他们对于对方是不是真心的，对于自己还爱不爱对方，心里根本就没个谱儿，还需要这样的店来给他们一个准信。

“对的，我也想知道我还爱不爱她。”书贩子想着，要是不爱了，也别委屈了她，他倒还想着直接休了她，再娶个新欢。

“你爱不爱她，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