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驿已经很久没有回到妖界了，一回家就想着看看养女花璃，想问她的贴身侍女小叶。

结果他的侍卫骅辰上前告知他，前一阵子，有一只神兽闯进来抢人走了，小叶被杀了。

“那花璃公主可有平安无事？”他知道妖界的多数妖怪都是挡不住神兽的，不过他也会替小叶跟仙界讨回公道，这神兽真会挑时间，趁他不在的时候，乱杀他妖界的妖怪。

“属下无能，许久未见花璃公主。但是左护法已经确认她平安，只是她似乎生病失忆了，左护法还在寻她回来。”

“骅辰，传我口谕。把森漏和恣惟召回宫殿，我有事与他们商议。”

“是。”骅辰变回本体风妖，一阵风呼啦一过，通知了森漏和恣惟。

在猫爪森林，森漏就撇下左护法，独自前往妖王宫。而秃鹰草原，恣惟跟朝梧告别了之后，就飞往妖王宫。

妖王宫，谭驿一个人坐在宝座上，骅辰站在他的身侧。

“我现在需要一个相貌较好的女妖怪，给我送去地府，给阎罗王当妾室。你们看看你们领地上，有没有自愿牺牲自己，委身于阎罗王，为我卖命的女妖怪。谨记，是自愿的，绝不能强迫她们。”

森漏喝了一杯冰镇过的果酒，犹豫地说：“我这边应该有的，不过我不太想让她们送死。不知道恣惟那边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恣惟一口吃掉羊排，怨气颇大地说：“这阎罗王整天跟死人打交道，还老想着美人，我说怎么人界这么多红颜薄命，莫不是他对人界的活人起了不该动的心思？美人？我偏不给。就是有，我也不给。”

谭驿过去一拳揍了恣惟的脸一下，他真的是固执。恣惟倒也没有还手，就是不服阎罗王，还就是不肯妥协。

“行了，别打恣惟了，他那死倔的性格改不了。我给，我给人行了？”森漏之前就觉得恣惟作为秃鹰王管着一大群不服管的秃鹰们本来戾气就很大，结果每次他跟妖王一碰面，还老是直言不讳，不免要挨揍。

“今天天黑之前，把人给我带过来。”谭驿放过恣惟了，每次要吃亏的事，总是有森漏扛着。

“臣这就去办。”

森漏叹了一口气，拍拍恣惟的肩膀，准备离开。

“别以为你退让妥协了，我就会对你感激不尽。是你傻，你的愚蠢将由你的族人替你承担后果。”恣惟拍拍肩上的痕迹，继续怼他。

森漏没再搭话，直接跑回猫爪森林。他决定在猫奴里面，选一个自愿当阎罗王妾室的猫妖。

“你为什么自愿当阎罗王的妾室？他为人残忍，不念旧情，而且他还很花心，喜新厌旧。”他问眼前这只瘦小的异瞳白猫，她一只眼蓝色，一只眼金色，不过她很凶，从小就跟年纪大的猫抢吃的。

“因为我也是跟他一样的，我也残忍，花心，喜新厌旧。让我去吧，猫王放心。他伤不了我的心。”她身上可没有猫王给的香囊，那个是只有猫控级别的人才有的待遇。

她跟着猫王森漏去到了妖王宫，谭驿看了她一眼，矮小，瘦弱，而且脸色不太好，有点营养不良。

“她叫什么名字？”

森漏想了想，笃定地说：“悯月。”

悯月倒是有些惊讶，他都没叫过她的名字，她以为族长不记得她的名字，森漏果然是猫妖眼里最好的族长，每只猫的名字他都能用心记住。

“悯月，你可知你跟我走一遭，就可能回不来了？”谭驿想提醒她一下。

“悯月知道。我出生就是一只流浪猫，跟别人争夺才有一口饭吃，没人给我活路，是我执意要活下来。不过悯月不怕死，为王牺牲是我等猫奴之幸。我愿为森漏鞠躬尽瘁，为妖王赴汤蹈火。”悯月垂眸，这是她头一次离开猫爪森林，她在那里过得并不幸福，只不过是因为森漏在那，她才不甘心离开。

谭驿点点头，转身背对着悯月说：“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你跟森漏告别。”

悯月向森漏跪下，对他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说：“这三个磕头是还清你从未伤害过我的君臣恩情。像我这样不被欣赏的猫奴，我死了，你会心痛吗？会比猫控死了还要心痛吗？”

森漏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说：“我现在就把你的级别从猫奴升到猫控，也给你香囊。”

“臣无福消受，让悯月以猫奴的身份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悯月苦笑了一下。这种最后诀别的善意，给她也受不起了，她想要的不是这个。可偏偏她想要的，他始终给不了她。

悯月跟着谭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