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的每一日，都能听到猪妖在外谩骂凌南，而凌南从不放到心上，看着它无能狂怒的样子，反倒乐得逗弄起它来。

“我观你浑身漆黑似墨，两对獠牙却洁白如玉，不如叫你‘黑月’如何？很形象吧，哈哈！”

凌南就这样给猪妖取了名字，不管它愿不愿意，爱听不爱听，长期以往都“黑月”“黑月”的叫。

至于黑月为什么从当年的桀骜不屈变成现在的马首是瞻，那是另外的故事了，暂且不提。

总之，凌南和黑月在小楼相处了约一有百年之久，时常教它如何利用妖气幻化人形，指点它修炼等等。

期间凌南仗着修为高，靠着忽悠当上了妖王，着实过了把逍遥日子，直到昨天秦还误打误撞闯进九尺山。

凌南早在神识撞上禁制时起就开始有所怀疑，不过那会儿不清不楚的，更倾向于相信自己是镜灵而已，今天脑内突然出现的记忆，则直接证明凌南的确不是镜灵，而是人类修士。

记忆分为三个片段，分不清前后顺序，呈现的内容，相互之间唯一的联系，就是都有凌南的师弟。

没错，师弟！片段中的冷峻青年总是一口一个“师兄”，恭敬的叫着凌南。

第一个片段很短，凌南站在某处湖边，笑着说要斩尽天下邪魔，身旁青年便附和“师兄，我帮你。”

第二个片段稍微长点，凌南追着一只猫嘴里生气的念叨：“小东西，白养你这么久，摸下肚子怎么了！”

青年便劝慰：“师兄，它灵智未开，小心伤了你。”

最后一个片段，凌南看到青年满眼失望的盯着自己，开口叫了声“师兄”，便不再说话了。

通过记忆片段，结合刚醒时的种种，凌南心中猜测，由于未知原因，有人用手段把自己封印在古镜中，连着小楼一起下了禁制，其目的是为阻止自己现世。

大费周章的设下重重障碍，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囚禁凌南；要么是保护凌南。

不管哪种，幕后主使定会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出现，既然无法出去，凌南只好守株待兔，等着人自动现身。

最重要的是，将近六百年之久，凌南丝毫异样都没有，秦还一经闯入，记忆就随其而来，就算他不是自己要等的人，肯定也与整件事有莫大的关系！

凌南想知道自己被困的必要理由，于是在脑中快速回放所有细节，试图整理出有用的、关键的、能串联所有的信息，最后发现都很碎片化，无奈放弃。

昨天用神识查看过秦还，没有法力没有妖力，货真价实的普通凡人，他究竟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呢？

谜团越来越多，目前的凌南却一个也解不开，苦恼至极。

干脆叫了秦还前来，当面询问，也许能发现些别的什么。

“从出生到现在，你仔细想想，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可疑的人？就是会法术、能修炼那种？”

“呃…这个还真没有，我以前只知道读书，很少出门的。”

“那你周围的人呢，不管男女老少，他们也没遇到过吗？”

“实在惭愧，我与周围人不怎么接触，落榜之后关系更是恶劣。这都躲到别处山中寻死了，哪里还管得了旁人的事。”

凌南眉头紧蹙，见从秦还这里实在得不到有用的信息，便不再追问。

反正秦还待在自己跟前，以后多加注意，总能发现线索。

若说之前的凌南还想把秦还赶走，现在却不的不留下他来解开谜团，于是对秦还重视了许多。

秦还敏锐的察觉到凌南态度的变化，只是不清楚他为何突然产生转变。

于秦还来说被人重视当然好，何况是来自有救命之恩的凌南，秦还对此甚至感到欣慰，说明自己对凌南来说有其他用处。

只要不是杀人放火、奸淫掳掠，凌南开口，搭上自己这条命也得办到。

两人心思各异，在小楼里相安无事的过了三个月，凌南的脑中从那之后就没再出现过新的记忆。

期间许多小妖来找过凌南，便按着之前准备的说辞含混了过去，秦还刚开始一个月总是会被吓住，久而久之竟也习惯了。

他相信凌南所说妖怪不伤人，就是有些没有修炼成形，看着怪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