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住我！”

付启明站在阴影之中，白羊则在虫群的中间大声呼喊。

“拉住我的手！”

一躲巨型的蒲公英在在空中炸开，纤细的白羽散落在雾中，落在在人们身上的虫子表壳，那表壳之下，千千万万锈红色的心脏，就语法猛烈地跳动起来。

蒲公英周围，数十只风筝已经腾空而起，那似乎是三阶以上的魔法师才有的特权，风筝在空中摇摇晃晃，他们也就跟着摇摇晃晃，在风筝金色的光和紊乱的气流之中，轻盈还带着一丝沉重的黑点，如同巨型蒲公英的种子。

时不时有风筝在半空中坠落，付启明并不认为使用风筝腾空而起是一种很好的选择：风筝本身也是魔法器物，如果起飞的时候身上还占着虫子，飞起来的时候就死定了。

“我该怎么上去，现在还没到五分钟吧，白羊却马上要起飞了，你预测失误了？”

“不会有失误的。”

脑海中的声音无比自信，"站在看到前面那个还在发抖的家伙吗？虽然是经过训练的军人，他现在依旧已经被虫群吓的失去理智了，我们把他的身份偷过来。"

付启明点了点头，伸出手，张开手心，想象之中自己就是那个害怕到颤抖的可怜虫，紧接着就是一阵强烈的晕眩感，再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然跪坐在地面...应该是跪坐在虫群之上。

......

白羊闭着眼。

那片绿油油的草原，就又出现在她眼前。

“这是你所有噩梦的片头曲，为什么呢？”

视野之中，自己身旁环绕着八只形态各异的鱼，每张脸都各不相同。

“我希望这次不是噩梦了。”

白羊回答，一口气冲出鱼群之中，向着远处的山坡前进，她可以确信，山坡顶上会有最美丽的朝阳。

“再见了！各位！我要去看日出了！最美丽的日出！”

白羊开始登山，山坡很陡，重力也庞大得吓人，没有走过几步，白羊就觉得，自己身体里流淌的血液，快要枯竭了。

“再见了！羊群！”

她站在半山腰上，山脚下，数也数不清楚是绵羊拍不在一眼望不到边际的草原之上，悠闲地啃食着青草。

“我知道你一直都都没有抛弃我，我知道的，白羊姐姐最好了！”

白羊惊恐地转过头，看见身旁的一条鱼的嘴巴里，突然钻出雾中小镇那个不知道名字的女孩的眼睛来。

鱼欢愉地笑了，嘴巴长得大大的，女孩的脸在鱼的嘴巴里也就跟着笑了，还发出十字架形状的光来，那光暖暖的，刻印在白羊脸上，白羊就感觉到一股神圣的光辉正在净化自己。

“白羊姐姐一直都是天使！姐姐不忍心我死去，就偷偷把我本来要烟消云散的灵魂保留下来，现在姐姐要带着我前往天堂了,我好开心！”

“小姑娘不仅不治我这个恶人的罪，还大发慈悲地替我挡下灵魂消散之痛，小姑娘，你真是天使啊！”

另一只鱼的嘴巴张开，里面露出雾中小镇那个科学家疯子的老脸，白羊有些被吓住了，脚下一滑，就摔在了斜斜的山坡之上。

“等我们上了天堂，白羊，你就把那只纽扣作的眼睛还我吧，我也想看看世界的真相。”

陈鸢的脸在从一只鱼的嘴巴里被吐出来。

“我们一起上天堂吧，我们的灵魂不会有丝毫痛苦，我们......”

八只鱼围在白羊的周围，白羊上气不接下气，此时更加没有力气了，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自己就在倾斜的山坡上一圈一圈地翻滚，嘴里沾满泥土，青草和血腥的味道。

再爬起来，就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白羊擦了擦眼睛，视野就变得清晰一点，自己又回到山脚下了，刚刚自己挥手告别的羊群，此时就又在自己眼前，用奇怪的延伸看着自己了。

“你为什么不救救我？”

那只羊张开它的嘴，嘴里被咀嚼到一半的青草已经成了半糊糊的形状。

“你为什么只救它们，你为什么不救救我？”

羊群注意到了这个从山坡上摔下来的家伙，径直朝她涌了过来，它们雪白的毛皮在太阳底下是那么耀眼，它们横着的长方形瞳孔，闪烁着愤怒的光。

“你为什么不救其他人呢？”

它们将白羊围起来，用自己的蹄子疯狂地踹着白羊的小腹，有些羊低下头来，用长着倒刺的舌头舔着白羊的眼睛，还有的用不怎么锋利的牙齿啃食着白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