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八点半，仇英姐弟准时来到林菲家。

杜君伟不肯跟他们，还是去收废品了。

张正阳已开车过来，四个人一起去县城。

仇英姐弟第一次坐小汽车，靠在后座，他们感到很舒服。

林菲问：“你们正阳哥开得怎么样？”

仇英说：“很平稳。”

仇虎回答：“技术好！”

“你们满18周岁，也可以考驾照。”

“太贵了，我们买得起吗？”

“你们不仅买得起小汽车，说不定以后还要买飞机呢。”

仇虎惊讶的张大嘴巴：“飞机？”

“对呀，私人飞机。”

“那得多少钱呀？”

“不知道，哈哈！你去买就知道了。”林菲开玩笑。

大家笑起来。

不到半个小时，县城到了。林菲带仇英姐弟下了车，到商城去买礼物与衣服。

商城分四层，看到琳琅满目的商品，仇英眼花缭乱。

林菲替他们买了两套又暖和又实惠的衣服，让他们换上。

又做参谋为胡奶奶买了一顶软软的帽子，两袋老年人吃的奶粉。

林菲自己买了保健品与金手链还有一块名表，明天他们要去张正阳家。

林菲他们把仇英姐弟送到养老院门口，约定三点半在养老院门口见面，就去办别的事。

仇英姐弟拎着礼物，走进门卫室登记后，进入养老院。通过鹅卵石小道，经过小广场，小广场上没人。大约是天冷的缘故吧。

姐弟俩走上2楼，来到212房间敲门，里面有人说：“门没锁，进来吧。”

推门进去没有尿骚味，仇英一眼见到胡奶奶，她正坐在床边。仇英姐弟说：“奶奶新年好！”

胡奶奶站起身来，“好，好！”，拉住他们。

仇虎把礼物放下，仇英取出帽子替奶奶戴上。奶奶说：“好暖和呀。”

她拿起刚才在编的东西说：“我在编手套，你俩一人一双。”

她从抽屉里拿出编好的三只，其中两只给仇英：“你先戴上。仇虎的也马上好了。”

仇英戴上手套，这是一双露指手套，戴上它手就不冷了，又不影响写字。

不一会，奶奶手上的也编识好，她给仇虎戴上。

仇虎称赞：“奶奶你的手真巧，巧手奶奶！”

胡奶奶笑了。

仇英发现房间内只有胡奶奶一个人，她就问：“那个钱奶奶呢？”

“哦！她被儿女接回家过年去，还没回来呢。”

“你儿女有没有…。”不等仇英说完，胡奶奶打断仇英的话：“不要提起，我想清楚了，当没儿没女好了。”她话锋一转又问：“小广场那边有人吗？”

“没有。”

“哦！大概过年还没回来，有些怕冷就不去了。”

胡奶奶把编织针放入抽屉，又拿出两个红包，一人一个。

她说：“不许推辞，去年奶奶气昏了头，都没给你们压岁钱。今年老早就准备好了。”

她叫仇英姐弟把红包放入口袋，姐弟俩照办，奶奶放心了。

她说起这段时间发生在养老院的事：孙奶奶摔了一跤，现在在住院，那个老钟头，就是讲武松打虎的爷爷，去世了，还有一个服务员虐待老人，老人家属告发，服务员被养老院开除了…。

仇英姐弟做听众，不时嗯嗯附和，胡奶奶似乎是好长时间没有痛痛快快说话，见姐弟俩乐意听，她又说起一件事：

最近隔壁来了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叫金佳佳，听她说，她老公死了，大儿子也死了，小女儿生病了，金佳佳觉得自己的命真苦，整天带着泪水。她要求村里照顾，村里给其办了低保，又送她上养老院。养老院也很照顾她，服务员给她洗衣服、送饭，慢慢的，金佳佳变得懒惰了，本来会走路的，现在她要坐轮椅，有时还索性不下床，饭也要服务员喂，不喂她就不吃，还哭闹，弄得大家烦。有一天，还把尿拉床上，你说恼不恼。

姐弟听的入神。会有这种人，简直懒得出奇！

胡奶奶接着说：“有一回吃饭时来了一群志愿者，金佳佳拉着领头的小伙子哭诉。小伙子训斥她：‘听说你连饭也要喂，你没手没脚吗？还好意思哭？’金佳佳呆住了，别人听了她的哭诉，都是同情、安慰她，这个人这么凶！

小伙子说：“你自己吃，不吃饿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