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立已习惯五月的疏远，当接到他公式化的电话时，她没有失落甚至在庆幸他的语气那样生疏，才不至于她在阿珠老板面前接电话时出现尴尬的场面。

她查到货款已到公司账户后就回到自己办公桌记下电话里五月报的收货地址。

“好的，我已都记录好，今天下班前就会把你的货发到这个地址上。那就这样，祝合作愉快！”林立准备挂电话。

“等等。”五月站在银行外车旁，周围一片寂静。他心 里却像堵了一块棉花似的难受。

“老师，还有事？”林立对着电话小声问道。

“你现在叫我老师，是不是表示你现在说话比较方便？”五月小心翼翼的声音试探着问。

林立转移盯着自己工作电脑的视线，环顾一圈，发现办公室里只有她一人，阿珠和老邱喝完茶后都离开了开发部。三面的玻璃墙虽然透明，却是非常隔音。

“是的，老师有啥事，可以直接说。我听着呢！”

林立给了五月肯定的回答。五月松了口气拉开车门坐到驾驶位。

“我是不是以后都不可以再叫你宝贝了？”

五月一坐下就直接问林立，问完又懊恼的用手打了打嘴。

“你可以叫我Lily。”林立回答。“那是我刚出生时父亲给我取的昵称。他到离开都一直叫我这个名字。”

“这个不是你的英文名吗？QQ昵称。”五月心里咋想的，嘴上就直接问了出来。

“客户叫就是英文名，亲朋好友叫就是昵称。”

“那我现在是算客户还是朋友？”五月小声追问。

“老师，你想做哪种？”林立俏皮的反问。

“我有资格选吗？”五月觉得自己无声无息的消失这么久，早就失去朋友这个资格。

“老师在我心里一直是特别亲的人，所以老师以后叫我立立吧！叫林小姐太生疏，叫宝贝太暧昧，也不合适。”

林立不管内心多矛盾，表面上都给人留下冷静，镇定的印象。

五月的印象中林立就是这样一个人，每天一本正经，不苟言笑。

有那样一段时间她在自己面前露出娇羞，可爱的一面。那段时间她不反对自己叫她宝贝，她在电话里和自己讲各种悄悄话，告诉她的各种小秘密，身体上的，生活中的。自己也乐于听她的小秘密，帮她解惑，帮她分析，教她怎么去破解自己身体的秘密。

如今两个人疏远的就像从没交际过的两个陌生人。她叫自己苏老板，而他称呼她林小姐。

他因为对家庭产生自责，没有打声招呼就从网络消失了这么久。原以为她再不会理自己，她却说他一直都是她心中特别亲的人。他还有啥理由继续冷落她。即使她现在不愿意做他的宝贝，却也是朋友，无话不谈的老朋友。

五月平了平心绪，问出一直担心的问题。

“李阳还会来找你麻烦吗?”

“一直没有见面，法院的判决书已下，我和他在法律上已是陌生人。无半点牵连。”

“那你和毛毛的户口要怎么解决？”五月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我的户口一直在娘家，没有迁出来。只是毛毛的户口有些麻烦，不过总会有办法解决。”

提到这个实际问题，林立就开始烦躁，只要一涉及到毛毛，她就无法冷静。

“我现在就要努力在毛毛上小学前买套房子，到时把孩子的户口直接落到学区房。”这是林立唯一想到的解决办法。

“计划在哪里买房了吗？”

五月和林立曾经聊过自己为石头上小学购了学区房的事，在购房方面可以给她提供一些意见。

“如果可以，我计划就在我现在工作的城市，只是这里的房价比较高。我不知道能不能达成这个心愿。”

林立心中的焦虑在接触到现实问题时更焦虑。

“宝贝，你不要着急，一切都会有办法解决的，只要努力，房子一定会有的。”

五月听出林立语气里的焦虑，安慰的话就脱口而出。

“老师，你当时既然选择了疏远两人的关系，现在为何还叫这个称呼呢？以后还是要习惯叫我立立。”

林立再次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心思涟漪，感到头疼。

“我不想说谎，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宝贝，我一直被你吸引，因为职责和道义再想远离，心中有你也是不争的事实。没控制住叫出来时，你就当没听到，我以后会更自制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