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疼痛,它连眼眶里的鬼火都暗淡了不少。
按理说亡灵族是不存在痛感的,毕竟都只剩一把骨头了。但是当那名黑袍人出手的时候,它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两条毒蛇瞬间咬住了骨头,随即,一股剧烈的刺痛感顺着脊椎快速蔓延到全身每一块骨头表面,就连骨髓都被搅了个翻江倒海——
只差一点点,它的意识就要彻底消散了!
骷髅士兵认可了对方的实力,骨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见对方没有回答,它只得屈辱服软道:“这位法师大人,不知我有什么地方冒犯到了您?可否知道您的名讳……”
“你没有资格知道我家大人的名字。”
金萱上前一步,一脸大义凛然地挡在谷梁一身前,语气冷酷地说道。
“就是!”旁边的雅罗斯拉夫也紧随其后,操着一口毛熊味儿的异世界语言压低声音威胁道,“区区亡灵族,我家大人一个小指头就能把你们全部摁死!”
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谷梁一:“…………”
藏在袖管里的指尖,微微颤抖.jpg
因为实在过于羞耻,他面具后的脸蛋已经悄悄红成了番茄。
如果不是因为还要强撑着演戏,谷梁一现在就能原地给他们表演一个脚趾抠凡尔赛宫——
当初进城前他们不是这么排练的吧!你们演反派演上瘾了,拜托别拿他当挡箭牌啊!
但谷梁一的沉默在在场的其他种族眼中,却成了法师本人心情不悦的证明。
越是实力惊人的法师,秉性就越是古怪高傲,像是易言被哥布林店主怀疑身份,很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不够“狠”。
按理说,被一而再再而三地打搅,他就算当场削掉哥布林的一只手,或者挖掉哥布林的一只眼珠,那都是情理之中的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谁也不知道这位法师下一秒会不会突然暴怒出手,狠狠惩治在场所有人。
寂静之中,骷髅士兵愈发胆寒。
但当它的余光瞥见一旁从刚才起就一直保持着安静的易言时,却突然醒悟过来:“他……原来您就是他的主人!”
死囚奴属于法师们的私人物品,虽然谷梁一觉得这样对易言很不尊重,但是为了解决当下的危机,他还是默默地、缓慢地点了一下头。
见状,骷髅士兵原地倒吸一口凉气。
最坏的预想成真了——它竟然当着一位高阶法师的面,侵犯了他的私人财产!
就算它是城主亲卫,不免也感到了一丝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