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越来越近了。

短短的几秒，在张道尘的世界中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马休即将得手的时候，在不足一厘米的距离下，张道尘忽然抬起了手，马休见此愣了一下，他心中闪过几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他竟然还有力气？

第二个念头：他要把着点？

第三个念头：不对劲，他明明没有空间存储类道具！

几个念头落下，1秒多的时间里，没等马休反应过来，张道尘手中不知何时出现的匙匕狠狠刺向马休的罩门。

“啊！！！！！”

凄厉的叫声在巷子里响起，众所周知，无论性别，但凡是罩门被击中，哪怕只是挨了一拳，也会瞬间丧失全部力气，而马休这可不仅仅是被打了一拳……

匙匕，整个刀身刺入！！

趁着马休丧失全部战斗力未曾来得及缓和，张道尘抽出匙匕，猛地起身，手中匕首刺向马休的喉咙。

速度并不快，甚至有些笨拙，所以马休哪怕是经历了一刺一拔，全身力量几乎尽失，在死亡的逼迫下仍是奇迹般低下头，用尽仅剩的全部力气用牙齿咬住了匙匕的刀身。

但这样做的后果就是他完全丧失了最后一点力气，随着张道尘用仅剩的一丝力气轻轻的前倾了一下身体，两人都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

只不过，张道尘在马休上面，匙匕借着张道尘扑倒的惯性突破了马休的牙关，贯穿了马休的头颅……

“叮！击杀马休，经验值+10，是否拾取掉落？”

“叮！等级提升至Lv2（0/20）。”

张道尘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也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默默的选择了是，然后静静的趴在马休的尸体上，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2分钟后。

“hp+1”

“呼~~”

长出了口气，伴随着hp的自动恢复，张道尘终于恢复了一些体力.

那感觉很奇妙，就像突然有人拉了他的身体一把，让他的身体能借着惯性做出一些动作。

从马休的尸体上爬起，低下头，看着马休死不瞑目的瞪大双眼，嘴里匙匕旁的缝隙中流出汩汩鲜血，他抽出匙匕。

“噗！”

可能由于抽出匙匕的力气用的太大，马休的尸体仿佛一个水泵一般，猛地从嘴里喷出一口血迹，喷在了张道尘脸上，把张道尘吓了一跳，要不是系统刚刚发来的提示音，他肯定要再补上几刀。

张道尘颤颤巍巍的站起身，默默的看着手中的匙匕，一时间竟有些分不清游戏与现实，因为就在几分钟前，张道尘即将自尽之时，脑海里传来了系统冰冷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玩家短时间内连续进入濒死，再次受到致命攻击将会导致现实脑死亡，不可逆转。”

正是这条提示音，让他悍不畏死的爆起反杀，他要是脑死亡了，父母万一哪天回来后看到自己成了植物人，那可怎么办？

也正是这条提示音，让他突然分不清游戏与现实。

之前发生的种种，限制级场面，高自由度的语言，真实到他更希望是一场噩梦般的反杀，甚至他脸上的鲜血已经遮挡住了他的视线，让他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猩红。

收起匙匕，他呆滞的眼神中渐渐有了光芒。

“我这是……杀人了？”

“不，不对，我只是在玩游戏，杀了个新手村的npc而已……”

心大，跳脱的性格让他渐渐回过神来，没错，系统说的很明白了，而且身上也不算很痛，甚至胸口处被马休第二拳打断的肋骨也在随着HP的恢复缓慢的的自动修复着，以上种种都说明了他此时此刻确实是在玩游戏。

想通了以后，张道尘的心底除了刺激，恐惧以外，竟然隐隐涌起了一丝他自认为不该有的情绪，那是——兴奋？

“hp+1”

“呼~”

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又恢复了一些体力，踉跄着，一屁股坐在墙根下，准备查看刚刚系统提示的掉落，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游戏里他起码还有系统，还是有一丝希望的。

“hp-1”

“……”

张道尘的痛觉被无限缩减了，也没注意自己的身高，一屁股坐在水泥地上没感觉到疼，但是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却在告诉他这具身体的羸弱。

不去管系统，他现在已经完全不指望系统了。

心中呼唤一声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