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老年篇

第二章：太后

（国丧三年 储君服丧二十七日）

服丧过后第一日

萧璟昱照例来寿康宫给沈清棠请安。只见他的母后正靠在软榻上闭眸歇息。

这国丧二十七日都是母后一手操办，萧璟昱也曾不止一次提过，让她不必这么劳累。但都被母后拒绝了。

萧璟昱知道母后是想陪父皇最后一程。远远的瞧了母后一眼，将代云叫到门后道：“母后…这些时日可好？”

幼白福身：“回皇上的话，太后还是像往常一样，每日都很正常。奴婢瞧着太后娘娘并无不妥，皇上就放心吧。”

说来也怪，先皇刚驾崩那段时日。她们都害怕太后会承受不住，但太后一直都很坚强，就连先皇的丧事都是太后娘娘一手操办的。

皇上多次提议将丧事交于旁人，太后始终不愿，只说将先皇的后事交于他人来办，她不放心。

幼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萧璟昱进屋，瞧着母后两鬓出现了好些白发，忍不住叹了叹气。还记得，父皇在世时，从不让母后挂心、掌事，母后被父皇保护的很好。

可父皇刚走不到一月，母后就已经出现了斑斑白发。父皇要是看到了，定会心疼坏了。

萧璟昱在沈清棠身上盖了件小毯子。

沈清棠被惊醒，立刻坐了起来：“发生何事了？”

在看见萧璟昱后，沈清棠稍稍松了口气，将毯子放在一旁：“昱儿啊，你怎么来了。”

萧璟昱道：“我来看看母后。”

沈清棠皱眉：“既然你已登基，你该自称朕，这些小事本不应让母后来提点。你应该自己记得。”

还不等萧璟昱说话，屋外便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母后，兄长虽是皇上，可也是您的儿子。儿臣觉得兄长自称没错。”萧菀昭从屋外进来，一脸笑意的开口。

沈清棠的眉心跳了跳：“菀菀，你别跟着胡闹了。”

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平日里菀菀和昱儿最是不和，每次见面都要拌上几句嘴。偏今日这么和平。

萧菀昭坐在沈清棠身边，十分依赖的靠着她：“儿臣哪里是胡闹了？儿臣说的不对吗？”

萧璟昱跟着道：“菀菀说的没错，儿子有分寸的。在您的面前，我只是您的儿子，不是皇上。”

沈清棠眼圈泛红，眼里流转着盈盈秋水。她哪里想让自己的孩子与自己疏远。

只是，阿璟离开的前几日都想着要为昱儿多做一些事。她不想阿璟的努力白费，也不想让阿璟失望。更不想昱儿因为此等小事落人口实。

“罢了，母后有些累了。想去歇会儿，你们回去吧。”

萧璟昱告退。

萧菀昭却赖着不走：“儿臣要陪着母后。”

沈清棠点了点头：“也好，你陪着母后。”

母女二人依偎在床上

萧菀昭侧头道：“母后，跟儿臣讲讲你和父皇之间的事吧。”

沈清棠温婉一笑，陷入回忆。

最后，只用一句话概括：“你父皇对母后很好。”

他们之间的回忆太多了，太多了。若真的要说起来，恐怕要讲到明日了。

萧菀昭笑着：“儿臣当然知道父皇对母后很好了。儿臣想知道其他的。”

沈清棠拗不过她，选了一件最令她心动之事：“你可知宫里的揽星阁？”

“知道啊，父皇为您建造的。”

“行宫也有一揽星阁。你父皇只带母后去过，当时……母后只是随口一提，你父皇就记住了，宫里也有了一座揽星阁。”沈清棠说起这件事情来，眉梢微微扬起，满是骄傲。

宫内众所周知父皇和母后恩爱两不移，十几年如一日。宫外父皇为母后遣散后宫闻名遐迩。

萧菀昭很是羡慕父皇和母后之间的感情。但同时也很心疼母后，父皇走了，代表着母后的依靠不在了。

留下来的那个人总是最痛苦的。

“母后，若有来生，你还愿意……”

不等她说完，沈清棠毫不犹豫的开口：“愿意。”

沈清棠揽着她，拍着她的后背，就像儿时般：“菀菀，睡吧。”

——

傍晚时分

天际出现了一抹紫红色的朝晖，犹如绽放的红牡丹。

幼白替沈清棠梳妆，盘好发髻后。沈清棠拉过她的手，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