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给陈旭打电话，让他安排殡葬事宜。

电话挂断后，顾言转头询问陆橙：“你想将外婆葬在哪？”

“我想将外婆与外公葬在一起。”

陆橙心想，外婆与外公感情那么好，外婆肯定是希望能与外公在一起的。

“好。”

手机铃声响起，顾言神色微微一滞，指了指手机，“我出去接个电话。”

“好。”陆橙淡淡应道。

刚刚他给陈旭打电话都是当着她的面打的，现在接电话却回避。

陆橙有预感，这个电话也许是箫薇打给他的，或许他接完电话又会跟昨天一样，一去不复返了吧。

陆橙苦笑，何必这般折腾呢？

她倒是希望他能对自己狠点，这样她就不会再对他有期待了，她才能下定决定离开他。

顾言转身下了楼，接通了电话，语调温和:“薇薇。”

“你在哪呀？忙完了吗？”箫薇在电话那头甜甜的问道。

顾言回她：“这几天我不在海城，你若是有事可以打电话给陈旭，他自然会替你办。”

萧薇紧张道：“是出什么事了吗？刚刚你走得那么着急，我实在担心你。”

顾言转身见严宇安还没有走，已无心听箫薇说话，冷冷道：“没事，你不用担心，我先挂了。”

说完，不等萧薇说话，他将电话挂断，走到严宇安面前，语气礼貌又疏离，对他说:“谢谢你照顾陆橙，现在我守着她，就不劳你费心了。”

严宇安神色微微一变，笑了笑：“顾少客气了，阿婆从小视我如亲孙子，为她扶灵送葬是我的本分，橙橙跟我一起长大，照顾她也是我应该做的。”

四目相对，姿态定格，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过了一会，严宇安双臂环胸，隐含讽刺：“顾少这么忙，若是没空扶灵送葬，也不用勉强。”

顾言盯着严宇安，眉眼冷沉，隐隐透着逼仄暗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陆橙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给外婆扶灵送葬。”

“那自然是最好，不管你当初是因为什么原因与陆橙结婚的，既然你娶了她，那你就该好好珍惜她，若是……”严宇安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你的心里没有她，那就趁早放手，不要让她对你有所期待，你给她的期待越多，最后只会让她越失望。”

顾言他隐约感觉严宇安话里有话，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与陆橙结婚的具体原因。

他微挑眉梢，语气生硬：“你好像一直很喜欢对我跟陆橙的关系指手画脚。”

严宇安激动道：“她是个好女孩，我只希望她能过得好。”

“那你应该清楚的知道，她现在是顾言的妻子，你这么关心别人的妻子，就没想过别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吗？”

说完，顾言不想继续与严宇安纠缠，他现在想的是陆橙的腿该如何快速消肿。

陆橙见顾言来到阁楼，有些意外，她以为他已经走了。

顾言的手里还提着一桶水，隐约冒着热气。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握住了陆橙的脚，要给她脱袜子。

陆橙将脚往回缩了缩。

顾言语气温柔：“你的小腿肿得厉害，先泡脚，再按摩一下，消肿能快一些，要不然这两天你可能会没办法走路。”

陆橙没有说话，眼底雾气朦胧。

泡完了脚，顾言帮她擦干水，给她按摩，手法娴熟，像这样的事情在过去那三年里，他曾做了无数次。

顾言对她说：“陈旭专门找人看过日子，外婆的葬礼就定在三天后，你看可以吗？”

“好。”

“晚上就由我来给外婆守灵，你的腿不好，不能再跪了，再跪下去，你还怎么给外婆送葬？”

陆橙没有说话，纵使跪不了，她也想守着外婆，再看看外婆。

许久。

顾言低着头，嗓音低沉，却带着异样的温柔：“陆橙，时间会带走很多东西，比如伤痛。外婆突然离世，我知道你很痛苦，可是纵使再痛苦，我们也要对未来心怀希望，因为只有好好活着，那些离我们远去的亲人才会安心。”

陆橙眼睛酸酸的，他的话理智中带着温柔，她知道他是在安慰他，怕自己一时会想不开。

守灵的这几天，顾言一起陪着陆橙，两人几乎都没怎么闭眼。

三天后，外婆的遗体要送去殡仪馆火化。

按照宁乡的习俗，逝者的家人需从家里将棺材抬到村口。

顾言与严宇安还有几个邻居为外婆抬棺，从家中院子一路抬到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