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牺牲”李羽为代价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缓和了好些。

“你，好些了？”

终究还是轩辕错先开口了。

“恩，”华沐念目光紧盯杯子，就在轩辕错以为她没话的时候，她看向别处，又轻声补充了句，“药还挺好的。”

“有用就行。”轩辕错明明是想保持高冷的，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

“胳膊都好了？”一缕阳光透着门窗撒在轩辕错身上，亮得有些晃眼，华沐念知道自己又有些痴了，悄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

“你的药方也挺管用的。”

“那当然，这可是我熬了半个月替你调出来的药，你不知道它花了我多少的符篆和符水，”华沐念一扯到自己的专业，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刚要展开，就见他嘴角噙笑，静静地瞧着自己，登时就不想说了。

轩辕错正疑惑，怎么好好地就不说了，刚想让她继续，一旁被冷落好几分钟的洛病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华沐念立刻从椅子上跳下来，经过他身边，赶紧将洛病给抱了过来。

轩辕错有几分不快，眉头皱起，目光紧紧盯着他，这是哪家来的小孩子？

“这孩子有些特殊，我看跟你很像！”

轩辕错惊得差点从轮椅上滚下来，语气急得都有些错乱：“本王从未有过任何女人，更别说孩子了！”

华沐念给他翻了个无语的白眼，她掀开褥子，饶是见过血腥场面的轩辕错，见到这婴孩满身的黄脓，也不由得有些心紧。

他看着看着，忽然想起自己年少时也生过这样的一场大病。

可是？生病之后和灭九族之前的记忆怎么想不起来了……

轩辕错眉头不由得越皱越紧，彼时华沐念低声惊叫一句；“果然，是换命。”

“换命？”

华沐念一边调和符水送洛病喝下，又将符篆放在他身后的心脏处，叠起褥子，又将他包裹起来，一边解释道：“就是一种邪，术。简单说就是将两个人的命，格调换，好的变坏，坏的变好，富贵变乞丐，乞丐变皇族。”

“那你说他跟本王很像？”

“是，我怀疑你命，格也被换了。”

华沐念对上他的眼睛，直接说了出来。

乍一听到这么离谱的事情，轩辕错惊得深深呼吸一口气，只是怔怔地将目光放在这婴孩身上。

“你本来是紫薇大帝的命，局的。按照你原来的路走，肯定是个千古一帝，是个完成统一天下的大霸主。”华沐念一边说一边点头，“然后妻妾成群，子孙遍地跑，接着就自然老死，堪称传奇完美的一生。”

“可惜啊，”华沐念叹口气，“不知道命，局被谁给换了，虽然只换了一半，但对你来讲已经有很大的影响了。你看啊，本来是你该当皇帝的，可现在你要是名不正言不顺地登上去了，没多久，燕赤就会灭亡，你也会自刎谢国的。”

后面的话轩辕错实在熟悉不过了，当下他的脑子里只萦绕着华沐念前面说的那些，迟疑半晌，他不禁疑问，“那你呢？你的命，局？”

他其实更想问的是，如果自己是按照本来的命，局走，华沐念又该以什么样的面目出来，是在他身边，还是……擦肩而过，对面不相识。

华沐念被这问题给问到了，她楞了一会儿，摇头苦笑道：“我不知道。”

轩辕错急了，“你怎么能不知道？那现在本王是按照第二种格局走，你又该……”

“为何那么关注我？”

华沐念脱口而问。

轩辕错很想说本王可能，也许，大概是需要你，可喉咙就像是被人紧紧掐住一样，如何都说不出来。

“走吧，”华沐念没有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反而笑道：“我带你去见个世面！”

她脸上带着得意，略有些嘚瑟地摇了摇手里的法，器，一脸兴奋：“他们也太小瞧我了，以为把我精力暂时锁住，我就没办法了？”

“如果他的命格能换回来，证明你的也可以，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华沐念激动得差点笑出来，轩辕错见她神经大条的样子，罕见地有些失落。

“你先去洛府帮我控制人，记住了，一只鸟都不要让它飞出来。”

“怎么了？”华沐念见他发呆，笑着推了推他的肩膀。

轩辕错勉强勾唇，像是自嘲，他低头，轻轻点了点，随后摇起轮椅往外走去，叫道：“李羽？”

原本蔫了吧唧的李羽想说两句“讨巧”的话，这一开门，差一点没被他主子的脸给冷死，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