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山河再次将那盘磁带给收了起来。
看到他的这个动作。
陈锋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急躁了。
再次坐了下来。
问道:“你是想用这盘来历不明的磁带,换我一个秘书?”
赵山河回到了陈锋的面前,深呼吸了一口气,说道:“陈书记,您到咱们石木县,也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了,这一年半的时间里,您在咱们石木县到底处于一个什么样的位置,您清楚,我们这些下面的人,其实也是清楚的,您是名义上的一把手,可是,没有人真的当您一把手,在大家的眼里,石木县真正能做决策的,其实是齐县长,对吗?”
赵山河的话是实话。
也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心知肚明是一回事,当着陈锋的面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此时的陈锋,脸色越发不好看了。
这个赵山河太没有分寸了。
居然找到了他的办公室,当着他的面来羞辱他。
好歹他是县委书记,而赵山河不过是安监局的一个科长而已。
而且还是刚刚上任的科长。
“赵山河,我是去安监局给你打过招呼,但是这并不代表,我就要给你面子。”
陈锋严厉地说道。
如果不是那盘吊着他胃口的磁带,他现在已经找人把他给轰出去了。
“陈书记,咱们县委的局势,其实您比我清楚,近些年提拔上来的人,大多数都是齐县长的人,一干有话语权的常委,也都是齐县长的亲信,之所以齐县长能掌控这些人,说到底,里面是有利益串联起来的,陈书记如果想要在石木县站稳脚跟,只有一条路,就是将这个利益链条给打断。”
“呵呵,你说得轻松,你以为就凭你手里的这盘磁带,就能斩断你所谓的利益链条了?年轻人,有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个想法如果脱离了边际,那就是胡诌了。”
陈锋冷笑了一声说道。
“这盘磁带的确是不能,但是长丁桥却可以,凭着这盘磁带,我们可以推断出,张彪的死,应该不是意外,而冯正梁的死,也绝对不是意外。”
说完之后。
他将自己今天经历的整个过程,详细地重复了一遍。
陈锋听完。
张大了嘴巴,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怔了怔之后,说道:“就算你说的全部都是真的,齐瑞是齐尧舜的儿子,齐尧舜在石木县,说是一手遮天,并不算太夸张,你认为我有能力跟他对着干?”
这是疑问,也是自嘲。
此时的陈锋,情绪已经被调动起来了。
赵山河的眼睛,在陈锋的办公室里逡巡了一圈,问道:“陈书记,如果我没猜错,您刚开完书记办公会对吗?”
办公室的茶几上,还放着五个杯子。
周芳宇还没来得及清理。
“对,这又怎么样?”
“如果我没猜错,这次会议的主题,应该是确定冯正梁的死,到底应该怎么应对,而齐县长一定不让陈书记插手这件事,对吗?”
“你怎么知道?”
会议刚刚结束不到十五分钟。
当时赵山河在外面还没进来,他不可能知道会议的内容具体是什么。
“很简单,从长丁桥垮塌到现在,陈书记没有在公开场合说过任何关于长丁桥的事情,这说明,从潜意识里,陈书记是知道长丁桥的事情,跟齐县长之间是有着说不清的关系的。”
“市里让县里来处理长丁桥的案子,东旺集团几个主要负责人被抓了,冯正梁作为主要监督责任人也被抓了,这个案子本来可以结束了,却在这个时候出了冯正梁自杀的事情,市里不会坐视不管的,为了平息舆论,也会派人过来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