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赵璨一放学，就看到家里的车等在学校外面。她上了车，见老杨有些欲言又止，便问：“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其实，早上看到赵婉如的模样有些憔悴，且没看到许慕之的人，赵太太问起她的时候，她的反应有些遮遮掩掩，赵璨心里便隐隐有些猜测。

司机老杨也是听张妈说的，也不确切，且东家的事，他们私底下议论本就不该。因此，他便道：“我也说不好，先生好像生了很大的气，状况有些不大好。具体是为的什么事，我也不大清楚。小姐你回去看看就晓得了。”

“那快点走吧。”赵璨看了眼手表道。

回去的时候要经过大马路，有些拥堵，老杨绕道小路回去，但紧赶慢赶，到家的时候就只看到子安一个人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赵父赵母以及赵婉如都不见了人影。

子安看到她回来了，一下子就朝她跑了过来，扑在怀里抱着她的腰不肯松手。问他怎么了，他也说不清楚，估计是吓到了。

张妈在一旁道：“小姐，你可算回来了。外面坐着凉，我叫小少爷进去，他怎么也不肯，你快劝劝他。”

“家里出什么事了？其他人都去哪了？”赵璨问张妈。

张妈道：“先生病倒了，太太和大小姐送他去教会医院了。”

“别怕。”赵璨摸了摸子安的脑袋，“走，我带你去医院。”

等赵璨带着子安到了医院，才知道，原来赵先生是情绪太过激动，犯了心脏病。好在抢救及时，没有生命危险。

赵太太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掉眼泪，赵婉如也一脸沈重在旁低声宽慰她。

赵璨问了她们之后，才知道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赵太太问了好几回赵婉如，为什么没看到许慕之。她见赵婉如顾左右而言他，便有些起疑。毕竟，做女儿的有什么情绪，母亲总能敏锐地察觉到。细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赵婉如这两年在法国过得并不顺心。每回通书信丶打电话的时候，问她在外头怎么样，她都答挺好的。因此，赵先生赵太太都不知道她原来在国外过的是那样的日子。

原来，赵婉如跟着许慕之去了法国不久，就发现许慕之对她越来越冷淡，越来越不耐烦。后来通过蛛丝马迹，她发现他和学校里的另一个女生关系暧昧，那个女生同他是北平的同乡。在她的质问之下，他非但不承认，而且倒打一耙，责怪她疑神疑鬼，不信任他。而他对她的态度则是越来越冷淡，几乎到了即便回家也不同她讲话的地步。她身处异国他乡，又不像他那样在那边还有学业要忙，有同学朋友常常一起聚会。因此，她每天孤孤单单，只能待在房子里等他回来。他和同学朋友一起聚会的时候，从不带她去。而他偶尔回到住处，也是不会开口同她说话。就算是她主动上前同他搭话，他心情好便敷衍两句，心情不好，便说她太过烦人。

然而，最令她伤心的，便是临行之前，他说不同她一起回国了。她问他原由，他竟然理直气壮地告诉她，那个同乡的女孩怀了身孕，他不能在这个时候抛下她回国。而这事，他已事先同家里的长辈打了招呼，等她生下孩子，再带着她同孩子回北平。而这一切，她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了，只瞒着她一个。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傻子。

回国的船票已经买好了，她心里难受，愈加想回到父母身边。这两年在外面漂泊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从欧洲坐客轮回来，要途径马六甲，路上花费好几个月。这几个月里，她在船上吃不下东西，起初，她以为自己是晕船。可后来，等见了红才发现，自己是有了身孕，而孩子，自然是没有保住。

她在海上茫然地漂了几个月，也将这两年来的事情理了个清楚明白。也许，他爱她的时候，是真的爱。不爱了的时候，也是真的不爱了吧。她早该走出来的。

可没想到，她想通了，父亲却是想不通。在赵先生看来，女儿要有个美满的家庭，丈夫体贴关爱，生活上衣食无忧，这才是幸福的人生。就像他自己同赵太太一样，一辈子相敬相爱，生儿育女，一家人其乐融融。而他一直以来，也对赵婉如十分放心，认为她找到了个好的归宿，毕竟，他们是自由恋爱，不存在哪一方不情愿，应是能一生这样顺遂地过下去了。可没想到，她竟栽了这样大的一个跟头。他也没有想到，那个许慕之看起来人模人样的，竟会是那样一个薄情寡义的人。

赵先生既心疼女儿，又愤怒许慕之的所作所为。一气之下，便打了个越洋电话过去质问。他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