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戏班梨园

客栈里，说书先生刚说完一段之前颇为有趣的小故事，讲的正是那皇家长公主和宫中侍卫双双逃离出宫的事情。

手中折扇微合，说书先生轻抿一口茶水，将茶杯至于案前。

这茶算不得好茶，是普通人家都买的起的，只是炒制茶叶的手艺，那可是几百年传下来的，茶叶泡开之后泛着甜，丝毫不苦，也算是个特色。

“哗啦”一声摇开折扇，那说书先生又继续着之前的故事开始讲，“要说那公主也是个福薄的，刚与侍卫寻到安身之处，就遇顽疾缠身，两人花光了身上的金银，连公主的首饰也变卖了，病情却不见半分好转。公主不愿连累心上人，趁着侍卫外出做杂活的时候投了江，等到侍卫回来时屋子里时，就只剩下一纸书信。”

台下有个听客却是不愿听这故事，重重的搁下手里茶盏，道：“我们不听这些个缠缠绵绵的东西，这些日子不是谈及当今圣上了吗，今儿个大爷就是专门来听你说圣上的！”

只言片语也够旁人知道这大汉是个粗人了，本来只以为这人言语粗犷了些，可既然来了茶楼听书，那应当是个细致的人。却不曾想这人表里如一的很，一开口就露馅了。

角落里的曲靖远几人听了这个话题，也收起方才的闲散，想听听这说书先生能说出个什么来。

那说书先生不慌不忙，并未觉得私下议论当今圣上是否不妥，张口便换了话题，明显已经说了许多次这事情，言语间不带犹豫，“说起当今圣上，有件事情大家可能多多少少都知道，关于圣上昏庸无道的言语是自宫中传出的。”

因着说书先生的停顿，听书人起哄的声音此起彼伏。

吵着要听说书先生讲圣上的大汉率先出了声，大着嗓门说：“这事情我们都知道，你挑些我们不知道的来说，不然听着没意思。”

距离大汉不远的一个中年人附和道：“先生，您说这些我们都知道的事情充数，要白拿茶钱么？”

门口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也跟着开了口：“说些有意思的来呀，你说这些做什么？”

说书先生并不着急，不动声色的与最初开口的大汉对视一眼，得了某种示意之后才接着开口，“那咱们就说说大家伙儿不知道，想必没人听说北边的林子里出了个石碑吧？上面八个血红的大字‘君王无度，国将危矣’，这可是上天的预示！”

眼看着说书先生激动了起来，曲靖远身后的凌霁未得曲靖远示意，便使了轻功落在说书先生声旁。在旁人或惊诧，或好奇的目光中，凌霁一把将说书先生自台子上丢了下来，恰好跌在曲靖远脚下。

听书的人们被这变故吓了一跳，乱糟糟的往茶楼外面跑，生怕这里面的事情殃及自己。

远远的还能听到大汉的声音，“妈的，这怎么这么危险，老子不就是来听个书，至于吗？”

凌霁跳下来之后就要动手，幸好曲靖远及时阻拦，否则就依着说书先生的身子骨，怕是要出事。

出门在外，凌霁这性子确实是不合适与人交流，其余两人又都是女子，不便开口，只能由曲靖远询问，“先生，不知您为何会说当今圣上昏庸无度，甚至牵连到亡国之事？”

说书先生受了惊吓，面对曲靖远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转过了身，竟是不愿理会。

凌霁见不得旁人这么对曲靖远，脚下一动又要过去，被曲靖远的眼神制止。

顾锦辞见气氛有些僵持，从座上起身，缓步到了说书先生身前，道：“先生莫怪，说起来我们几人是奉了师命来寻圣上，师傅之意是让我们辅佐圣上，所以听到先生谈及圣上时我师兄才会心急。”

此时顾锦辞是女子打扮，换下了出宫时的乔装打扮，毕竟之前是为了设法出宫，如今与曲靖远在一处，并没有什么乔装的必要。

眼前女子浅笑轻言，说书先生神色松动些许，却还是不曾开口，像是依旧介意之前凌霁的举动。

汪婉儿却似是看不出此时的氛围，柔柔弱弱的斟了杯茶递与曲靖远，娇滴滴的说：“公子，你且先用茶，旁的事情让姑娘费心就是。”

曲靖远正关注着说书先生的神情，哪里想到身边的人这般没眼色，表情难看了不止半点。

说书先生也注意到了这边，嘲讽道：“呵，这般教养，怕是圣上再昏庸也不至于用你们，不要白费功夫了，免得自取其辱。”

顾锦辞也是觉得汪婉儿此举十分不妥，眼下情景却是不适合说教汪婉儿，只得想法子分散了说书先生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