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顾渊的秘密

顾渊问：“他伤你心了吗？”

“不关你的事，这也不是你该管的。”温知泠回道。

反正这种事情，温长晏和顾渊这两个人都没少做。

顾渊：“你不必管我做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从头开始也未必不行。”

“从头开始？”温知泠看向他，颇是冷漠，“顾渊，你在说些什么？”

“嗯，从我们最初相识的模样开始。至少，我们不要形同陌路。我知道自己有愧于你，若是你愿意的话，我们就还原最初的友谊，可以吗？”

看不到他假面下的脸此时是何种神情，只听到他的语气充满了疲惫。

温知泠不禁想起当年，她与温长晏还有顾渊三人的那段时光。那时候的日子谈不上过得多逍遥，快乐却比现在简单得多。那时候看天上白云苍狗，也仅仅是白云如苍狗。如今再看白云苍狗，却是道不尽的世事无常。

“真的可以吗？”她问。

“其实我们见面的机会并不多，至少目前是这样的。时间已经少得可怜，我不想只是远远地看着你。”说着，他已经摘下了假面。

顾渊眉目如画，一如当初。

“可是顾渊，我们已经回不去了。对此，我既感到抱歉。我抱歉并不是做错过什么，而是因为我尊重我们曾经的情谊。”她目光闪烁。

嫁给顾渊不是她的错；处子之身给了温长晏她也不曾后悔；再次回到大昭更不是她的错。风雨飘摇，谁又真正给过她选择的机会？

“你没有错。”顾渊苦涩一笑，“错的是我，上回说的那些伤你的话，是我一时冲动，抱歉。”

顾渊身为一国之君，却迫于无奈，将温知泠置于跋前疐后的境地。他明白，从始至终，自己从未拥有过温知泠。

“是我无能，不能让你摆脱命运的束缚。”他眼中流露出疼惜之情，“如今，惟愿你一切安好。”

后半句话很违心，说出来的那一刻更痛心。即便从未拥有，他却尝到了失去的滋味。

“我一点都不好……”温知泠低下头，声音几不可闻，“我像个废物。”

从前只有两个人，可以让她肆无忌惮大吐苦水，一个叫温长晏，一个叫顾渊。如今这两个人，却让她心里盛满了苦水。

“他让你伤心了吗？”顾渊始终藏不住眼底的关怀。

“伤心吗？似乎也不至于，只是要说一点都不难过的话，也不可能。”

顾渊无声叹了一口气，强颜欢笑道：“在我身边三年，你的情绪波动都不及回到他身边的这几个月。”

“是吗？倘若那时你一直待我如初，我们或许就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

那样的话，或许她就不会回到大昭；她不回大昭，就不会遇到今日的难堪。

“不，不论如何，你都会回来的。”顾渊说。

当年不是不知道温长晏对温知泠的心意，也不是看不穿温知泠对温长晏的偏执。只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顾渊也逃不过一个情难自控。

初遇温知泠那一年，一见倾心。

等后来，他做了错事，不想也不该再争了，温知泠却又必须嫁给他。

到底是造化弄人，明知道结果会是如何，却逃不脱一波三折。

“你是不是……还怨我当初无条件将你送回了大昭？”

温知泠摇摇头，说：“身为一国之君，你有太多难言之隐，我们皆是身不由己，罢了。”

她当初确实怨过，可是很快的也就释怀了。其实后来想想，她怨的不过是那种被抛弃的感受。

“所以，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吗？”顾渊凝神看她。

温知泠沉思片刻，释然道：“算了，都那么熟悉了，就不要装什么深沉内敛了……”

顾渊愣住，须臾才缓缓露出笑容。

“顾渊，你为何会与温长晏反目成仇？能告诉我吗？”

顾渊目光一黯，问：“你真的想知道吗？”

温知泠：“我必须知道。”

她必须知道，也必须找到方法，让他们两个人化干戈为玉帛。否则就如同太皇太后所言，唇亡齿寒，燕祈一旦陷入困境，大昭必然不能幸免于难。

“因为我当年做了一件错事。”

“什么事？”

“是我……是我亲手害死了长晏的母亲。”顾渊垂眸，一字一句都是煎熬。

温知泠愣住，半晌后才不可思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