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普莱德。”这句话，我自己都不知道，有没有说出囗。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身上的疼痛已经缓解了不少。而我面前，是一脸无力的普莱德。他正用翅膀和胳膊盖在我身上。而我身下，是本应收进背包里的西服。

我知道这些都是普莱德做的，不由欣慰了起来。见普莱德睡得香，我也不好叫醒他，便翻了个身，像我还是个孩童时一般眷恋地抱着普莱德。

能这样和他在一起，这段时间也将是我们最后的时光了吧。等他醒来，我必须要告诉他实情，告诉他，是我害死了妈妈，告诉他，我将要离开大家，一个人隐居起来。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原谅我。即使他原谅了我，我最终也会离开他。这算什么混帐人生啊。

正在我胡思乱想时，大约是察觉到我的动作，普莱德也睁开了眼睛。我不得不舍弃多余的想法，把最真心的笑容献给他：“早安，哥哥。”

“谁知道是早是晚呢。我可饿得慌。”他神志清醒地，无力地说：“不过管他呢。早安，Justice……还疼么。”

我本来想说不痛的，想了想，还是决定对他讲实话：“还痛，但好多了，不用担心我。倒是你，说好了让我别想着一个人牺牲自己，你怎么就转头给多利克当人质去了？”

“因为我相信，你绝对会成长到救出我的水平，虽然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意外，让你吃那么多苦头。”他轻轻抱着我：“对不起。但今后，我再也不会擅自离开你了。”

“……哥哥。我有话对你说。”我不得不下定决心，狠心从普莱**抱中抽出了身子。

“是妈妈的事么？”他竟然早知道了，“在哈克龙时代被洗脑的记忆，我还留着一些……你觉醒了，是么。”

“全是我的错。我不仅拖累了咱们家十年，还……还害死了妈妈。多利克说得对，我就是个怪物。”我纵使比以前会控制情绪了，但还是没忍住眼泪：“我想好了，纵使圣山不留你们，我也在人类世界帮你们找到了安身的地方。我会一个人去隐居起来，不再危害世人。这十年，谢谢你了，普莱德。”

“……其实，我们都知道。”普莱德叹息道，“有些话，直到现在我都不想对你说。但是，你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思考能力了，我觉得这件事，或许说出来，虽然会让你痛苦，但能帮助你做出更完整的判断。你做好觉悟了么？”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连普莱德和妈妈都瞒着我，我知道，这意味着那件事非同小可。

“妈妈对你说，她是从人类世界与圣山的边界把你捡回來的是吧。”普莱德缓缓地说，似乎他也不想提及一般：“那是骗你的。你知道十年前，我的父亲因为保护圣山免受陨石的攻击而殉职的事吧。”

“……难道？”我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但还是无比地

希望，他能够否定我。

“是的。你是从陨石里诞生的。早在十年前，我们就见只过你的力量了。”普莱德的话让我头晕目眩：“是我……杀了你的父亲？”

“所以一开始，不止是海德拉他们，连我都很狠你。我本来是想，趁妈妈没看见，偷偷杀了你为父亲报仇。”普莱德放开了话匣：“但是，当我看到你孤单幼稚的脸，我就醒了过来。我知道，你没有错，甚至也是个受害者。刚失去父母的我都那么难过，那么，无父无母的你岂不是更加悲伤？想到这里，我便怎么也下不了手了。当然，我不可能一点都不警惕可能再次发生的危险事态，但我陪着你一起成长，我们同病相依，相互扶持，你已经成了我人生的最重要部分之一。我开始想，只要不是你自愿的，哪怕因为你而丟去性命，我也要永远陪着你。”

“……我……”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只得哽咽着。

“不只是我，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吧。而海德拉他们，在承认你的时候，应该也做好了同样的觉悟。”普莱德认真地说：“所以，即使我们因为你而死了，我们自己也有至少一半的责任，况且，我们会竭尽全力，拼上一切阻止你的暴发。特别是现在，我们几个兄弟己经只剩彼此了。失去任何一个，都比失去性命更加难受。你要隐居，不想危害世界，可以，但得先把我们带上。否则，想到弟弟在外面受罪，你以为我们能坦然享受活着的喜悦么？”

“……我自然懂你们的心。设身处地，我也会像你们一样想。但是，我做不到啊。一想起妈妈走的那一刻，我就不由会想，为什么死掉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我要活到现在！”我摇头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