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外等了半天，觉得一道数学题不至于讲这么慢，越来越不放心，又听到姜婵媛拔高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了什么，但他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不再犹豫，敲了几下门就直接拉开。

办公室里的气氛果然有些不同寻常，程老师表情有些不善，见他看过来才挤出一个笑，而姜婵媛脸上分明是发怒的前兆。

“他对你做什么了？”他立刻做出判断。

姜婵媛言简意赅：“他对我不轨。”

可笑的是程必驰没太听懂这个词表达的含义，还以为姜婵媛也不好意思说刚才发生的事情，于是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没什么，我给姜同学讲题，过程中有点儿误会。”

但姬澄已经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把姜婵媛拉到自己身后，瞪着程必驰。“你欺负她？”

姜婵媛的大女子主义作祟，纠正道：“没有，他怎么可能欺负得了我？”

程必驰也说：“就是，没有的事儿，都说了是场误会……”

“你闭嘴。”姬澄吼了他一句，转头低声问姜婵媛：“他都碰你哪儿了？”

“后背，还有腰。”姜婵媛照实回答，然后就见姬澄的脸色越来越青。

怎么感觉受到了冒犯的是他？她不合时宜地想。

“你怎么和老师说话呢？姬澄？”程必驰对他的态度比对姜婵媛严厉多了。“还让我闭嘴，你有什么权力让我闭嘴？”

姬澄笑了一声。“程老师，你可能快退休了不知道，星恒的新任校董，也姓姬。”

程必驰脸色变了，声音紧绷。“他、他他和你什么关系？”

“家父。”

“刚才真的是误会，我就是不小心碰到姜同学了，姜同学你要是介意我给你道歉。”

“我介意的不是这种事。”姜婵媛转头看姬澄。“你父亲能决定教师人员变动？”

姬澄点头。“普通教师还是没问题的。特别是程老师这种……荣誉没多少靠资历混上来的。”

“那就开除他吧。”姜婵媛轻描淡写地说：“消极怠工，背后敛财，误人子弟，罪名够重了。”

说完她抓起桌上练习册向门外走去，姬澄看了一眼程必驰，转身跟在她后面。程必驰被这个小男生的眼神吓了一跳，捂住胸口说道：“你、你别太嚣张，我要去告诉你们班主任，别以为校董就能随便开人，要讲章程的！”

“多谢老师提醒。”姬澄撂下这句话，关上门。

上课铃响了，姜婵媛说：“回班吧。”

姬澄拉住她。“他刚才真的没有对你做很过分的事情吧？”

“当然没有，就摸了两下。”姜婵媛抖了抖肩膀。“权当碰上脏东西了，校服晚上扔洗衣机洗一洗。”

“下次如果有男老师单独找你，记得不要关门。”姬澄一脸认真地说。

“怎么了？这都要注意吗？”姜婵媛不以为意。

“这里毕竟不是……”姬澄话说了一半，看到姜婵媛目光陡然锐利起来。

“不是什么？”

“不是时时刻刻都能保证你安全的地方。”他立刻换了个说辞。“你不要以为老师就都是好人，恶人可能隐藏在各种职业里。”

姜婵媛“哦”了一声，想着反正是自习课，放慢脚步，小声说：“如果你家真有能力把他撤职，从补习班入手，他和我说他私底下开了个班，上课不好好讲肯定是因为这个。”

“好。”

“你们商贾……如今已经能一手遮天了吗？”姜婵媛眉目间有些忧虑。“商人多是重利轻义之徒，若是把持朝政，国家危矣。”

姬澄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想多了，忘了政治书学过什么？我家能在学校插得上手不过是因为星恒是个私立高中，若是公立学校，怕是也不好插手的。”

顿了顿，他沉下声音。“这里藏污纳垢的地方多了去了，你若非要管……多关注关注你的室友。”

“哎？”姜婵媛一脸茫然。

这天晚上夜跑完回到宿舍，她发现姚言还没回。

姚言回宿舍的时间通常比她早，这周有两天比她晚了点儿，她本来不在意，却因为姬澄的话开始多想。

宿舍楼十一点封楼，现在是十点半，高三还没下课，姚言不回宿舍能去哪儿？

她披了件黑色外套，起身出门。

星恒的校园很大，白天都有可能迷路，更何况是夜晚，她晕头转向地走了半天，感觉自己到的地方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