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顿饭，吃的并不热闹。

平时吃饭的时候越小二最爱说话，叽叽喳喳的像只小燕子，小圆脸上都是笑容，叫每个看过去的人心里都是一暖。

所以今天大家都不打适应。

桌上的氛围，安静的有些过分了。

越小一还是像以前一样，安静的吃着饭，是不是看一眼不该如此安静的妹妹，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越小二的眼睛还有些肿肿的，红的不明显但也能看出刚才哭过的痕迹。

拿着自己顶端带有粉色蝴蝶结的小筷子，把奶白的腮帮子吃的鼓鼓囊囊的，像只小松鼠。

多吃些，或许以后就能变的更聪明了，毕竟哥哥总是吃的比她多。

……

在楼上的时候，刚听到女儿说出她难过的理由的时候，越痕有一瞬间的怔忪。

因为原因出乎他的意料，是他之前并未思考到的角度。

但很快，越痕就明白了越小二会这样想的原因，以及孩子伤心难过的真正理由，包括这么长时间以来，在越小二心里缓慢堆积的委屈慌张。

越痕抱着越小一，却没有像寻常父母一样，反驳越小二的话。

小孩子有自己的观察能力，虽然逻辑思考比起成年人逊色，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可以接受一切大人说出来的话。

不随意反对孩子，也不欺骗孩子，是越痕的原则。

“小二跟爸爸拉钩，爸爸就告诉你一个秘密。”

越痕故作神秘。

拉过了靠近门口，那个书桌配套的椅子。

浅粉色和白色相间，上头还有一个同样粉嫩的坐垫，因为是给越小二准备的桌椅，所以对越痕来说有些太小了。

他高大的身材坐在上头，有些不搭调的荒唐感。

但好在椅子承重是合格的，越痕坐上去也不至于导致椅子坏掉。

越小二还以为越痕会就她说自己笨的事情跟她继续说，偏偏越痕轻巧的就转换了话题，他说起自己的秘密的时候，一脸认真又遮掩的样子，轻易就能勾起别人的好奇心。

更不用说越小二这个才三岁半的小丫头，被越痕哄得一愣一愣的。

本来还绷着脸不愿意说话，小脸上还挂着泪珠，但视线却几次忍不住朝越痕这边看。

越痕垂头唉声叹气。

不过十几秒过去，越小二就朝床边爬了过来，伸出一只小手，还不急越痕的手掌的五分之一大。

翘起一根小拇指要跟他拉钩。

虽然早就预料到小丫头会上钩，但等到越痕看着那只小手伸到眼前，这才发现小的不像话，他其实没怎么抱过孩子，加上工作也忙，鲜少抱过几次也是因为有正经原因，父女两个相处的时间，其实还是少了些。

老实说，他之前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个女儿，直到元欢心怀孕了，也只以为会是一个跟他小时候一样的皮小子。

带着儿子到处玩，那是元欢心和他的儿子，肯定很聪明，他有很多东西要教他，越痕早就想过这些。

可是越小一身体弱，不适合带出去跟越痕一起野，越小二虽然活泼，但到底是个小丫头，跟父亲一向不怎么亲近。

所以现在看着越小二水润的眼睛看着他，越痕的心里就忍不住的发软。

等越痕把软软的小丫头捞进自己怀里，心又软了一半。

宽阔的大手将越小一的小手握在掌中。

越小二的手有些凉，可能是晚上没吃饭，饿的久了，再加上哭了好一会，手机会发凉也是正常的。

给怀里的孩子捂着手，越痕缓声开口。

“爸爸小的时候，总是被爸爸的爸爸打，有一次被打的不能走路，也委屈的躲在被子里哭。”

小丫头扬着头看越痕，一头半长的黑发翘的乱七八糟，越痕身手想帮她理顺，却怕力气用大了会弄疼她，心里涌起些许无措，女儿软软糯糯的，到底跟他现象中的皮小子不一样。

看了眼被他笨拙的弄得更乱的头发，他倒是放弃了，接着说。

“我生气了，想着就不出去吃饭，这样爸爸妈妈就会担心，这样他们就会主动来找我，可是我等了好长时间，爸爸妈妈都没来找我，所以我吓坏了，以为他们真的不要我了。”

越小二眼珠转动，泪痕倒是早就干了，透着几分古灵精怪的讨人喜欢。

“为什么？”

她撅着嘴问，总觉得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没人理好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