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为肖盛的司机，不能喝酒，所以聚会前半部分象征性地出场了一下，就离开田宅回归了车子里，一直等着，后来肖总出来，他载着肖总离开——这段说辞最早的调查阶段时他就解释过的。

但此刻，面对特别传唤，高压审讯，王某某崩溃了，不久，就冒出另一套说辞。

即那夜他确实先在聚会上露了面吃了些东西就因怕被灌酒离开了田宅一直等在车上，后来也载着酒醉的肖盛离去。

但车子没开多远，后座的肖总就醒了，并说要他（王某某）下车独自回家，看那样子并不怎么醉，不过他身为司机，责任在身，当然不敢敷衍了事，就说肖总要去哪儿他可以载着去。

肖盛却很不耐烦，说自己要去见一个老朋友，不想有第二人在，朋友会有人送他的。

虽然觉得这些话古怪，他也不敢反驳，就下车走了。

“那辆车随后往哪个方向去了？”审讯的警察双眼冒光，身体前倾。

“似乎，是绕回头了。”

“那么，最早的调查阶段，你为什么在这一点上做伪证？！”

王某某害怕说：“他是我的老板，我的生活要仰仗这份工作呢，不敢不答应啊，再说那一次几乎每个同事都在拼命找证人证词，我觉得肖总这么吩咐我，意图也差不多，就没有多想。”

“你对在本次笔录中所述都承认是真的么？”

“我承认。”

“那么好，在这里签名……”

监控室里，调查小组欢呼起来。

有人大嚷着说：“哈哈，我早就知道三人里肯定就是这个肖盛了，他是公司副总，和陈白莲丈夫田一秀地位等方面最接近，日常相见的机会肯定更多，除他没别人了！”

切……马后炮。

有人嗤笑。

兰警官较冷静说：“目下还无法完全断定所推理的是事实，因为从车这条线调查并非绝对必然，当前，还是要等赵某和董某的医院体检报告，也要在前面商讨过的那些方面调查肖盛。”

“对，对。”孙警官附和。

顺利的，两份符合口供的体检报告提取回来，肖盛的消费记录也打印了出来。

肖盛自然也被首次特别传唤到了警局。

“高级酒店的开房记录，其他高档场合的消费记录，还有购买的一些女性礼品，加上唆使自身司机作伪证，肖总，你要如何解释出现在你身上的可疑？”

面对警方的灼灼目光，肖盛心虚地逃避开眼神，不久就投降了。

“你们想从我这里知道些什么，都问吧。”

“好，第一个问题……”

从肖盛的口里得知，他和陈白莲的偷情，是从三个月前开始的，那时候田一秀代表公司出差到外地去开一个金融界的高级交流会，肖盛买了东西到田宅例行慰问，其子不在家，没想到陈白莲正喝闷酒，十分忧郁，两人自然要谈谈心事，结果田夫人醉了吐苦水说丈夫近段时间忽然冷落她，对她哪部分不满或起疑了的样子，有次还动手打了她，但就是不告诉她为什么。

为了安抚对方，肖盛就也喝了些酒谈心，成年男女，那次的结果就不必详述了。

总之其后两人隔三差五偷情，在田一秀回来前去很多地方玩乐，消费，而即便自田一秀归来后，这种关系也未断绝，只是更加隐秘而已。

那一夜聚会，双方微醉之间，看对方的眼神，传达心意，就知道再次的幽会必不可少，而且将更刺激大胆。

“所以你就利用时间差驾车回返了田宅？”

肖盛点头。

“然后你和陈白莲在摄像头冒出之前回到了田宅，在丈夫微醉之刻妄图偷情，结果丈夫醒来大怒，你二人失手杀了田一秀，演戏当是田一秀精神病发作，后面，你又怕陈白莲嘴不严，又杀了她，伪造现场为夫妻互杀，是么？”

肖盛一下惊了，抬起头来，说：“喂喂，警官，你们在说什么，我哪里有杀人和伪造现场了，你们这种指责就太过了吧，我申请中断笔录，我想请我的律师来。”

警官好笑说：“如果不是心里有鬼，你干嘛前面让司机作伪证？”

肖盛说：“我只是避免嫌疑沾身而已，其实那一夜我根本没能进田宅！”

“什么意思，请说清楚。”

“我回返田宅，在小院里见到陈白莲后，本想赶在摄像头冒出前马上进屋，但我停在院外的车子报警器突然响了，我心里有鬼，立马抽身去看了一眼，然后心虚取消了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