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想一想，这大概是调查最茫无头绪的一次。

可用警力有限，可怀疑人群却庞大，一连数天，没有实质进展。

而仍是目前的头号怀疑对象的肖盛虽被保释，也又被传审过两次，警方当然希望肖盛突然转口，承认自身的犯罪事实，那样警方也就不必听任于因分析报警器响的玄妙带出的无把握之延伸调查了。

最后一次被提审，肖盛不耐烦问：“这样的突然传唤还会有多少次？”

警方：这要看我们的案情分析，不过放心，我们不会在完全相同逻辑和事实的基础上，重复同一问题。

肖盛腹诽：是，你们不会重复完全相同的问题，可你们会在不同角度纠结同一问题，今天问我车子修过没，明天问我报警器型号。

但知道抗议没用，起码后面被问时他都有律师在场的，人家没来硬的。

不过……

肖副总问了心理话：“如果你们一直找不到那个真凶是谁，我、我会怎样？”

警方：您是我们前一条思路的唯一嫌疑人，所以我们会持续怀疑你，也不会销案，当然没有进一步的确切证据，我们不会拘捕限制您的人身自由。

那岂不是将陷入完全无保障状态？

肖盛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虽然警方没有对外透露怀疑他的因由，但肖副总作为死亡案重点被怀疑对象的消息已在公司流传，压都压不住，更重要的是他的家庭，多一些此类传审，老婆肯定逼问，那时候他的形象跟家庭就都……

“哎，哎，肖副总你怎么了……”

沐家事务所，方良已依照女社长的吩咐，打了好几次电话，来问新思路下的调查进展，以及对肖盛新的传审结果。

当然无所获。

镜嘟囔着：“哪里漏了什么，一定是哪里漏了什么……”

旁观的男助手想：社长走火入魔了。

他忽然建议：“社长，要不我把此案相关的所有线索资料都从警局要来吧，包括口供啊，之类，空想是不会有结果的。”

对着空气模拟下棋，那你的大脑得有多么强悍？

镜恍然的样子：“哦，对啊，不能干想，小良子，你还是有那么点儿用处的吗……”

肖副总因血压陡然升高而进了医院，当然只是在急诊后于医护室躺了半天，心理的焦躁促成了他生理的不适而已。

应付了一波探望者后，肖盛坐于床头沉思。

不行，这样下去不行，他会被单纯的精神压力击垮的。

只有那个了……决定了！

“喂，警察办公室么，帮我联络你们孙警官……”

“肖先生，你说有新线索提供？”孙警官电话里听了对方的主动要求，内心很高兴。

“不错……但，我不想将那个当成真正证据，我也只是提个可能的思路跟建议，你们不要走警方程序记录下来，不，只有你一个人来医院私谈吧，人多了我不会说的，电话里也不方便。”

看来那边有诸多顾虑啊。

“好吧，您放心，我这就动身去医院，我可以将此次当做无记录的匿名走访……”

十分钟不到，孙警官就火速赶到了附近将肖盛送诊的医院。

虽说没有真的生病，肖盛于病床上看起来也沧桑了些，可见这事丝毫不比商场风浪带给他的压力小。

孙警官闲聊了些身体问题，将医护室的门关上，才正式和肖盛谈起来。

“请问，您要提的那个新线索或建议，是什么？”

肖盛则反问：“你们警方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怎么推理案子的，因何死抓住我不放？”

孙警官想，其实通过前面的问供，警方的大思路肖盛也能推出个七八分了，就简单说：综合各种证据，我们怀疑真凶是死者陈白莲的情夫、或是掌握了其偷情证据的“勒索者”。

确认所听闻的后，肖盛喜悦了，说：“如果是这样，那我下面的话肯定对你们有所助益！”

“请讲。”

肖盛以不符合大企业副总的鬼祟动作四下张望，生怕被暗处什么眼睛偷盯了似的，还让孙警官将窗帘拉上，才神秘地说：“我告诉你们一个比起我来更值得怀疑的对象。”

“谁？”孙警官觉得自己耳朵不由自主支了起来。

“陈青梅！”

从肖盛的口中，听到一个人女人的名字。

孙警官愣了一下，问：“你是说，死者陈白莲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