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散行动没多久，小韩先有了“进展”，他在从警局打给镜的电话里说：“资料调查要出问题了。”

新家园一辆监控车里，镜问：“什么意思？”

小韩在那头说：“32号居户的房产屋主，竟然不是韩先生，也不姓韩！”

“啊，怎么回事？”镜吃惊问。

小韩说：“我的猜测是这样的，32号应该是主要用于出租的屋子，原屋主平时不住那里，用来租出，或者恰巧近段租出去了，新家园有其他几家就是租客在住。”

镜问：“既然是租出去，应该有协议什么的吧，不是可以通过公安系统查房客讯息么？”

小韩苦笑：“现实情况是没那么容易，如果是专供出租的旅馆之类，会定期有民警上门查房客等资料，但很多租出行为属于纯家庭房的私人出租，还有的是私自将地下室改造分割成了出租屋，这些房东虽然也会和房客签订租赁合同，但主要是为了和房客之间有个象征性约定，是不会将这个到派出所报备的，省却了麻烦，还可以偷税。”

镜问：“32号的租赁也没有报备？”

小韩说：“是的，我没查到……目前我只能努力去找原屋主，看其是不是知道点儿什么，不过也不敢抱太大希望，毕竟租出之后，房客很忌讳房东没事儿打扰。”

镜说：“那就好好查吧。”

“ok！”

挂了电话，镜的眉头拧了起来。

不好办了呢，32号竟是出租房，回想一下，33号老夫妇的话似乎也是印证（“那家里偶尔出入不同的陌生人”），而这样一来，“韩先生”连姓氏都可能是伪造的。

对嫌疑人的资料不明，在案件解决中将带来极大不确定性包括阻碍。

十分钟后，小韩又打来电话，不是好消息。

“原屋主只在很久前的证件办理中留下过一个电话，但已停机，估计号码更换了，另外通过交通系统查到其订过一张飞机票，不知是不是去了外地。”

镜说：“我看先不要在那个上面费心了，咱们都见过韩先生，你搞一搞模拟画像，用警局的数据库做一下照片比对，看能否找到对口的人，另外，把模拟画像传给小孙，让他在L市顺便查一查，有没有‘韩’先生的踪迹。”

小韩说：“也对，我马上就做！”

等待，又十分钟后，手机再响，镜以为是小韩有反馈了，一看显示是兰蕾。

“你的汇报怎么样了？”镜当头就问。

兰蕾那边斟酌了下，说：“王大听取了我的阶段案情汇报，认为，我们的分析推理都很敏锐、精辟，但有致命问题，就是缺乏明确的证据，以证明韩先生是两起案件的同一主谋，当然，并非欠缺证据就不能展开收网行动，毕竟目前没有第二个嫌疑目标，不过，不久前针对新家园的大规模搜索无功而返，已经有一些居户用扰民的由头投诉分局了，王大有压力，希望这次针对性行动低差错，而资源也没可能调给我们太多，不过执行一次突击缉捕或定点监控应该够了，我们需要谨慎使用。”

“这样啊……”镜心想，警察做事也会束手束脚呢。

现在看来，即便确认了嫌疑人，也不是说抓就能抓的，加上小韩的调查受阻，可谓诸事不顺。

没想，兰蕾继续用严肃的语调说：“最关键影响我们行动的，还是另外的因素，王大对我着重腔调，要优先顾虑那点！”

“哪一点？”镜问。

兰蕾犹豫了下，说：“这样吧，我马上到监控前线和你会合，我们需要针对那个因素，好好商讨商讨。”

“也罢，你来吧。”

结束联络后，镜心说，刑警大队长特意嘱咐的关键要素，会是什么呢？

啊，莫非是那一点……

半小时后，兰蕾来了，不过小韩竟也跟着，他头一句话就是：“用模拟画像进行的照片比对，没有明确结果，而且和数据库里符合的人的最大面孔相似度也就百分之六十多，低些的还有一堆……这个韩先生，身份当真成迷了……”

镜对这个结果，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三人进入一辆监控车，请唯一一名警员到车外守望，关闭车门，氛围足够后，镜先开口问：“蕾蕾，你们王大所说的那个关键因素，是什么？”

小韩也看过去，恐怕也是想听这个才跟着来的。

兰蕾神色严肃，说：“我慢慢解释……我们在做什么行动前，尤其要考虑到，这次案件是什么性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