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信奕接过曲锦书手中的照片惊讶地说道：“哇，你们这里还有这种懂得素描的高科技人才嘛？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干嘛要偷偷画我的画像？”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曲锦书忍住想骂娘的冲动，随即又厉声道，“这个是技术部根据监控画面捕捉到的催命判官进行技术还原而得到的真人照片，从照片上来看，这个催命判官分明就是你装扮的，说明你昨天晚上去过人民医院，你还有什么话说？”

“技术还原？还有这种高科技吗？”厉信奕淡淡笑了笑反问。

“当然，这个是你没想到的吧？”曲锦书冷笑。

“那我再问你，这项还原技术的可靠度有多高？”

“百分之八十以上。”

“百分之八十？那也就说明会有百分之二十的误差咯？”厉信奕的眉宇间又露出了些许得意，“人的脸上都长着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还原技术是如何分清人们之间最细微的差别的？百分之二十的差别不可谓不大，既然有这么大的误差，那你们为什么一定就认为催命判官就是我？你们这样说，很有诽谤之嫌啊。”

“就靠这一张图片我们就有权扣留你四十八小时，想回家睡觉？想得美。”曲锦书终于大发雷霆失去了理智，“你告诉我，这个人不是你还能是谁？难不成是鬼？”

“那可说不定。”看着曲锦书怒火中烧的样子厉信奕似乎十分满意，他慵懒地靠在椅子上浅笑，“我刚才早已经跟你说过一整晚都在公司打牌，而且有人证有物证。可是你们却偏偏要说我出现在了人民医院的监控中。如果你们认定照片上这个人真的是我，那就一定是闹鬼了。”

是啊，厉信奕的确有不在场证明。人证是同事大李和小张，物证则是‘炸金花APP’里的牌局胜负记录。他既然整晚都在公司，如果不是闹鬼，他怎么会出现在人民医院的监控中？难道他有一个同胞兄弟？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好像除了这个解释，这种事还真的无法用其他原因解释。

可是他们查过厉信奕的所有底细，他是一个独生子，根本就没有同胞兄弟。既然没有同胞兄弟，这个又该如何解释？

顾泠和曲锦书一时都陷入了无尽的迷茫，他们似乎进入到了一个死胡同里。

每当他们发现一个重要线索时，还来不及高兴，便绝望地发现这个线索竟然把之前的结论统统都推翻了。他们像是玻璃瓶子里的苍蝇，看得到外面的光明，却永远都飞不出去。

顾泠知道，这个案子匪夷所思的程度完全大过了自己的脑洞，这个连小说里都无法自圆其说的案子到底有怎样的真相？

她完全懵了，现在的她无所适从，甚至连独立思考的能力都没有了。她停滞的思维钻进了一个死循环里，这种死循环让她绝望，让她手足无措。

“这次的聊天很愉快。”曲锦书强忍着愤怒拍案而起，“我们的伙食标准很差，还请厉先生将就一些，再见。”

顾泠整理好询问笔录，与曲锦书一道离开了办案区。

他们的心情异常沉重，被包裹的严丝合缝的办案区连空气都是污浊的，顾泠快速跑出了办案区，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美味的空气。

曲锦书忽然开口：“你不是留着大李和小张的联系方式吗？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但我们还是需要请他们来这里喝喝茶的。”

顾泠缓缓点头应了一声，回到办公室找到了大李和小张的联系方式，随即让石磊给他们打电话，以赌博的借口请他们下午来市局做一下笔录。

曲锦书问：“小石，‘往事随风’给你发来信息了吗？”

“没有。曲队，没有这么快的。”石磊摊手耸肩，他知道他们头上的压力，但这种事不是着急就可以的。

“再催催，不行给他加点钱。”

“嗯。”小石打开手机QQ，愣了半天才发送了一句，“麻烦请尽快，我有急事。”

QQ消息很快回复了过来：我正在给你查，但最快也要在今天晚上了。放心，信息我会第一时间给你。

曲锦书无奈地摆了摆手：“今天是周日，趁现在没什么事，你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别到关键时候给我掉链子。”

等待的时间无疑最是漫长，顾泠靠在沙发上眼睛微闭，以‘修仙’的姿势把案件所有的细节想了一遍。从跟曲锦书翘班到郊区吃牛骨头那天发现这个案子起，就一直呈现着扑朔迷离的状态。

或许，是自己的方向错了？

或许厉信奕根本就不是凶手，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

他们一直把目标锁定在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