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龙一蛟未动，黑虎倒是先出手了。血口一张，咆哮着向聂峥扑去。

聂峥想跑，却被老龙气势所摄，如压千钧，牙都要咬碎了，也动弹不得分毫。残龙恶蛟护主而上，与黑虎缠斗在一起。一时龙吟虎啸，惨烈异常。

纵为龙属，还是没能敌过万军杀伐凝结出的黑虎。几息过后，残龙碎鳞，恶蛟断尾，黑虎虽是皮肉绽裂，却依旧威猛无铸。

聂峥脸色惨淡，衣下身躯撕裂出无数血痕，形似撕咬。

“吼。”

黑虎得势，愈发猖狂，张口就要吞下那截蛟尾。

老龙竖瞳一抬，龙尾旋飞，却是出乎意料的将黑虎抽到一旁。黑虎一声呜咽，身形差点被抽散，低伏着身子，不敢再上前，只是依旧紧盯着那截断尾。

老龙金色竖瞳深深的看了聂峥一眼，百丈龙躯点点金芒散出，融到聂峥龙蛟三者身上。聂峥眼看着残龙旧伤渐复，恶蛟断尾重接，渐生鳞角。

“这老龙是敌是友？”聂峥满是不解，浑身麻痒，伤口悉数闭合。眉间轮鼓胀不止，欲有突破之势。“这龙气明显是延帝所有，为何？”

“哗。”

万道锁链从皇驾上凭空出现，缠绕老龙百丈之躯。一声不甘龙吟，老龙被延帝生生拖拽回体内。

又是一口逆血喷出，皇驾里延帝面容枯槁，色如金纸，手臂撑在桌案，强行站起。“去找，那刘武就在山上。”

汪正变了脸色，微恭的腰身挺直，如一道青烟无声无息间出现在山头。刘武的事一直是汪直在负责，追了六十二年至今没有半点消息。这是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的汪阁主，心头的一根刺。

只是见势不妙的聂峥早开溜了，钻到人群就没了踪影。老龙被延帝收束后，一龙一蛟也自回体内。聂峥能感觉到，两者似有蜕变之机。

气运之争，非凡人能视。在场众人只有殷参作为文臣之首，窥得一鳞半爪，其余人便如那睁眼瞎一般，只能看到皇驾前行，一切如故。

眼力高绝的，能看出军队气势在那一瞬间忽然削弱几分。

真正的交锋场面，唯有延帝聂峥二人知晓。只是聂峥清楚是延帝，延帝却不知是聂峥。

汪正左右观察比对，刘武的面容早就刻在心里，隐异阁也推演过其样貌变化，只是这两座山头，数千江湖人，没有对上号的。搜寻无果的汪直，眼里寒光闪过。既然不知是谁，那就宁杀错不放过。

冷面无须，样貌不过中年的消瘦宦官，纤长五指微张，便是几道利芒刺出指尖。双手冥爪之利，不下于剑修手中的神兵利器。

多年前江湖送给他的绰号，就是阴虎。

身形闪烁，如烟如风，在场的江湖豪客不乏五境高手，但那护体罡气如蜡纸遇火，触之即融。

十几息的时间，汪正便屠杀了上百人。

许多豪侠生死间放下了自持的架子，哭嚎着逃命。也有些人尝试反抗，刀剑与人俱碎。

混乱人群中，有五人彼此交换眼神。本想再等上片刻，等延帝皇驾再往前十几丈，到那处弯路，眼下却只能提前动手。

“狗皇帝受死。”

这些延帝眼里的前周余孽，实在是烦不胜烦，多准备出几十个一模一样的皇驾，就是为了迷惑他们。像是苍蝇，虽难成大事，却是十分恶心。

其中一人仗剑而起，剑意席卷一河之水，逆卷军阵。

另外三人筋骨爆鸣，协力将弯路处一块十万斤巨石从山后推出，顺着山势滚下，向几十个皇驾撵去。分不清，那就不分了。

最后一人，青衫下附软甲，单人冲阵，枪刃横扫，就是山崩地裂。

车厢内，延帝气息急促，眼眸不时波动，在金色竖瞳与苍眸间来回变换。前周皇室一日不亡，蚕食的龙气就沸腾不止。偏偏这时，这些玩意出来添乱。

老人开口，声音并不大，却传袭万军。

“皇令，杀敌。”

“喏！！！”

万人横戟，结阵而杀。

逆卷河水被军势止住，化作倾盆雨水落下。那名剑修也被凶悍的杀伐气息冲的面色发黑，身体一晃。

巨石翻腾而下，一位骁将领率千人，千杆大戟刺下，巨石被击打的粉碎。戟为重器，非勇力不可用。合魄境的悍将，携千骑冲阵之威，可搏杀人象境高手。

单人冲阵的青衫枪修被另一骁将缠上，他一个人一杆枪，压着三千骑兵打，却也无法再做突进。

两刻之后，将大多数江湖人屠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