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起来。他果断切换了一首玉置浩二的《请别走》,旋律更加悲伤,何况雨薇懂日语。柳生关掉播放器,抽出两张抽纸递给雨薇。
雨薇不好意思地接过抽纸,说,“对不起,我就是不能听这样的歌,一听就不由得会哭,你会不会笑话我?”
柳生说:“不会,我也哭了,你看,现在眼睛里还有泪呢。”
雨薇笑了,说,“你怎么可以学我?你可是男子汉唉!”
柳生看了一眼雨薇脸颊上的泪痕,扮了个鬼脸,说,“谁让你哭得那么动人呢?”
雨薇收起笑容,说,“你是大作家,我说不过你,小心开车吧。”
不知不觉间,车子在走走停停中已经过了七八个红绿灯,期间又聊了过去的一些事,柳生才想起,还没有问过雨薇现在住哪里。
“我们去哪里?”
“国师街,书墨巷,我住在那边。”
柳生清楚地记得雨薇曾经说过,她家住在龙城大学的教师公寓里,而龙城大学明明在大学城。分别仅仅两年,竟然恍如隔世,好多事物都变了,柳生暗自感叹。
“住那里多久了?”
“差不多有一年了吧,去年爸爸去世后就搬那边了。”
国师街,书墨巷,柳生从来没有听说过。
柳生说:“我对那边不熟,你来导航。”
雨薇点头,说:“好的。”
到国师街已是七点多,雨小了一些。街边烧烤摊的香味儿勾起了柳生的馋虫。
柳生说:“我们找个地方吃点饭吧。”
雨薇说:“不用了,冰箱里有现成的,再不吃会坏的。”
雨薇拒绝得合情合理。既然同在一座城市,想必来日方长,柳生没有坚持。
按照雨薇的提示,柳生把车开到她家大门口。
那是一栋老式洋房,道路两旁古老的黑色铸铁路灯晕染出一团团昏黄的光,有雨丝密集穿过,如同用HB铅笔画成的一幅素描。
大门也是由黑色铁艺制成,斑驳的锈迹很具年代感。
院内是独栋别墅,没有一扇窗户透出光亮,说明这栋房子里没有住着别人。
雨薇准备下车,柳生突然有些害怕,有些不舍,会不会这一走就再也见不着面了,就像两年前?
雨薇好像没有察觉柳生的心绪变化,她下车后摇摇手说,“谢谢你,再见!”
我该怎么找你呀?我没有你现在的联系方式呀!
这句话噎在柳生的喉咙里没有说出口,而是说,“等你进屋后我再离开。”
咔哒,雨薇打开大门,身影消失在黑漆漆的院子里,直到看见房间里有灯光亮起,柳生才掉转车头离去。
有一片阴影在柳生的心头挥之不去,今天的雨薇,跟两年前简直判若两人,似乎在分别的这两年里,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秘密,没有一件事可以坦诚相告。
还有,这栋阴气森森的房子,她怎么会愿意住在这里?在返回的路上,柳生把开车的事完全交给了手和脚,他满脑子充斥着雨薇在这两年中所经历的种种假设。